又捡起几根干枯、分叉的树枝,用力插进头发里,枝桠从头顶、耳边伸出来,像狰狞的触角。
再把红棉袄的衣襟扯乱,蹭上雪沫子和泥土,
原本棉袄变得脏兮兮、皱巴巴的,
在黑暗里只剩一团模糊的红影,
看着就跟从坟里爬出来的小鬼魅似的。
陆小雅对着地上的雪面照了照,影子里,插满枯枝的头发、乱糟糟的红棉袄,
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骂道:
“妈诶,这模样,估计连我哥都认不出来了,肯定能吓住那些杂碎!”
毛球凑过来,用头蹭了蹭她的腿,尾巴轻轻晃了晃。
“别怕,吓他们的,这些龟孙子,就该吓吓他们!”
陆小雅摸了摸毛球的头,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里的一丝发毛,故意掐着嗓子,
让声音变得又尖又飘,像从地底钻出来的阴风,
慢悠悠地朝着石缝洞的方向挪去,
脚步踩在雪地上,故意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
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沉,透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小哥儿……”
她的声音飘在风里,又细又冷,跟鬼哭似的,
“你看我像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