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枫哥,我上礼拜去卧龙坡拉练,”
“瞅见好几处野猪拱过的土坑 —— 新土还泛着湿,上面的蹄印比我巴掌都大,指定是刚过去没几天!”
耗子快走两步跟上陆少枫,手里攥着根磨得发亮的狗绳,
“说不定能赶上一群,正好让这新狗练练手!”
“上次秋围它们没跟上,这次可得让它们见识见识啥叫真打围!”
陆少枫脚步没停,眼神扫过狗舍 —— 十七只鄂伦春犬挤在宽敞的木栏里,个个长得壮实,黑棕色的毛被晨露打湿,贴在身上显露出结实的肌肉,都是五十多斤的模样。
围着两个大食盆 “呼噜呼噜” 吃着狗粮,王桂兰早上刚拌的,
香气飘出老远。
蹲下身,手指先点了点最壮的那只 —— 这狗肩宽得能抵上半扇门板,前爪搭在食盆边,眼神亮得像淬了光,见陆少枫指它,还往前凑了凑,尾巴轻扫地面:
“这只肩宽腿粗,冲劲足,适合带头冲阵,叫‘开团’。”
又指向旁边一只体型稍小但动作敏捷的,
这狗耳朵尖得能竖成天线,鼻子不停嗅着空气,连陆少枫口袋里的肉干味都能闻着:
“你看它耳朵尖,鼻子比狗獾还灵,找猎物准,叫‘斥候’。”
耗子凑过来看,见陆少枫一会儿蹲在这只狗跟前摸毛,一会儿站在那只狗旁边观察,嘴里还念叨着 “上单”“打野”,忍不住挠了挠后脑勺,头发上还沾着片松针:
“枫哥,你这取的啥名啊?”
“‘奶妈’是啥意思?难不成这狗还能下奶?”
“还有‘砖家’,这名听着咋跟村里说的‘赤脚医生’似的,怪怪的?”
“‘奶妈’是这只,” 陆少枫指着一只毛色稍浅的母狗,这狗正把自己盆里的狗粮往旁边一只小崽狗跟前推,见小崽狗不敢吃,还叼着狗粮往它嘴边送,
“它心细,总护着其他狗,跟奶妈似的,叫‘奶妈’贴切。
‘砖家’嘛,” 陆少枫笑着拍了拍一只总爱对着树根刨土的狗,
这狗刚才还对着松树根嗅了半天,差点把树根刨出来,
“它找气味执着,跟钻牛角尖似的,不找到根源不罢休,叫‘砖家’正好 —— 比村里那些只会说空话的‘专家’管用多了。”
从腰后解下两根狗绳,甩给耗子,
“赶紧拴狗,一会儿进山别让它们跑散了,这山林子大,丢一只得找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