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路一瘸一拐,时不时要扶着墙,
咳嗽声在安静的木屋里格外清晰。
白龙和大青跟在后面。
越往前走,火光越亮,哭声也越清晰,
还能闻到马奶酒和烤肉的香味,
勾得肚子 “咕咕” 叫 —— 他们在干饭盆里,
早就断了水和干粮,只能靠少量烤肉充饥,现在闻到香味,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陆少枫躲在一棵松树后,借着跳动的火光一看,
眼眶瞬间发红——
巴图鲁跪在地上,肩膀剧烈起伏,像在哭;
其其格被人扶着,头靠在妇女怀里,还在小声哭着喊巴特的名字;
周围的猎手们低着头,满是悲伤。
“是首领!是其其格嫂子!”
阿勒泰激动得差点喊出声,声音都变调了,
托木赶紧捂住他的嘴,手忍不住发抖:
“咱们…… 咱们是不是成鬼了?
还是又出现幻觉了……”
说着,突然使劲掐了阿勒泰的胳膊一把,指甲都嵌进肉里。
阿勒泰 “嗷” 一声叫出来,疼得直跳脚,
差点撞在松树上:
“你疯了?想疼死我啊!”
“我还在发低烧,经不起你……”
“疼就对了!不是鬼!” 托木眼睛亮得吓人,又使劲掐了自己一把,
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笑得像个傻子,
“是真的!”
“咱们还活着!我们出来了!!!
“首领他们真的在这儿!”
陆少枫没工夫跟他们闹,他抱着巴特,慢慢从松树后走出来 —— 。
“谁?!”
巴图鲁猛地回头,猎枪瞬间举了起来,
枪口对着晨雾里的黑影,手却在抖 —— 那身影太像他梦里见过的 “鬼魂” 了,
乱蓬蓬的头发挡着脸,看不清模样,
只能看到一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在晨雾里泛着光。
猎手们瞬间全乱套了!
满达赶紧把猎枪端起来,
眯着眼睛盯着黑影,手指扣在扳机上,
没敢贸然开枪 ——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 “邪” 的身影,
可直觉告诉他,这身影的动作太 “活” 了,
不像鬼魂飘着走,
反而像人走得踉跄,偶尔还会扶一下旁边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