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手里的鹿勺已经插进参苗周围的土里,
“看好了,挖参得像给姑娘梳头,得轻、得细。”
用鹿勺沿着红绳圈出的范围,一点一点往外扒土,黑褐色的腐殖土簌簌落在掌心,又被他小心地堆到旁边。
阳光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洒下来,正好照在参苗周围。
陆少枫的眼神,专注得像在解一道复杂的谜题,手腕轻转,鹿勺贴着参须的走向慢慢探入,每动一下都要停顿片刻,似乎在感受土下参须的分布。
“参须比绣花针还脆,断一根就掉一个价。” 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土里的生灵。
耗子大气都不敢出,手里的小铲子举在半空,愣是没敢落下。
看着陆少枫手里的鹿勺像有了灵性,避开那些像银线似的参须,
将周围的土一点点剥离,露出越来越多的白色根须,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泥土颗粒,像缀着无数细小的珍珠。
突然,陆少枫停了下来,鹿勺轻轻碰了碰一根较粗的侧根:“瞧见没?这叫‘护须’,是主根的卫兵,得绕着它挖。”
手腕一翻,鹿勺改变方向,沿着侧根的弧度往外扒土,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耗子目瞪口呆。
“枫哥,你这手艺,不去当大夫可惜了。” 耗子忍不住感叹,“比我娘绣花还细致。”
陆少枫没理他,注意力全在土里的参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