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的犬吠打断了耗子的思绪。
低头一看,白龙趴在狗舍门口,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
扫了他一眼就耷拉下脑袋,喉咙里发出敷衍的呼噜声,连站都懒得站。
倒是旁边的大青,耳朵一竖就蹦了起来,尾巴摇得像拨浪鼓,欢快地跑到他脚边,
用脑袋使劲蹭他的裤腿,舌头伸出来想舔他的手,把他裤脚的泥土都蹭掉了不少。
“还是大青你待见我。” 耗子笑着蹲下身,摸了摸大青的脑袋,挠了挠它的耳根,指尖陷进柔软的绒毛里,
“白龙这家伙,小时候白给你喂那么多肉干了,真是白眼狼。”
一边说一边往里走,院子里的老母鸡被脚步声惊动,咯咯叫着散开,
几只刚下完蛋的母鸡得意地扬着脖子,在脚边踱来踱去。
“枫哥!我来了!”
耗子朝着正房喊了一声,话音刚落,陆少枫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穿着干净的蓝布褂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结实的小臂,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上面还留着几道浅浅的疤痕。
脸上带着刚洗漱完的清爽,眼角的笑意温柔了轮廓,头发用毛巾擦得半干,还带着湿漉漉的水汽。
“来得正好,”
陆少枫笑着走上前,伸出手拍了拍耗子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布料传过来,
“去马厩把马车牵出来,今天路远,得赶早。” 声音带着清晨的微哑,却透着沉稳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