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被打懵了,愣了半天摸着头,手心里沾着的血渍蹭到了头发上。
“枫、枫哥?你没死?” 他眨巴着泪眼朦胧的眼睛,满脸的不敢相信。
“你才死了!” 陆少枫踹了他一脚,雪沫子溅了耗子一脸,
他的脚还带着没消的力气,“赶紧去!” 他说完忍不住咳嗽两声,每咳一下后背的伤口就疼得他龇牙咧嘴。
赵铁牛这才哆哆嗦嗦爬起来,手撑在雪地上,指缝里塞满了雪粒,
看着陆少枫胸口起伏的呼吸,又瞅了瞅地上实实在在的脚印,
终于回过神,长长舒了口气:“少枫兄弟,你、你这是……” 他的声音还带着颤抖,眼神里满是震惊。
“赵队长,我没事,快去。” 陆少枫挥挥手,从背包里摸出烧酒壶,
手指因为冻僵而不太灵活,拧了好几下才拧开盖子,
猛灌了两口,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脖子里,混着血珠往下淌,在锁骨处积成小小的血洼。
赵铁牛不敢多问,朝趴在地上的民兵们吼:“都起来!没死呢!干活!”
嗓子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可语气里的冷静却丝毫不减。
七个民兵你看我我看你,慢慢从雪地里爬起来,腿肚子还在转筋,走路一瘸一拐的。
有个胆大的瞅了眼陆少枫,又赶紧低下头,耳根子都红了。
“队长,他、他这浑身是血……” 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