耗子立马挺直腰杆,胸脯拍得震天响:“放心!包在我身上!”
屋里顿时响起一阵笑声,油灯的光晕跟着晃悠,把大伙的影子拉得老长,暖烘烘的。
“明儿我和耗子先去后山收套子,完事儿再去借冰镩子。”
陆少枫转头看着小雅,伸手揉了揉她的羊角辫,“小雅,你明早起来就去叫英子姐来家里,等我回来咱们一块儿走。”
小雅使劲儿点头,辫子上的红绒球跟着乱晃:“知道啦!
我还要带个大桶,专门装我钓的大鱼!” 她张开双臂比划,“就这么大!比我还高!”
耗子故意逗她,张开手比了个更大的圈:“可别鱼没钓到,自己掉冰窟窿里!
到时候我拿渔网把你捞上来,挂树上冻成冰娃娃!”
小雅气得叉着腰,小脸涨得通红:“才不会呢!我穿得厚厚的,掉下去也能浮起来!”
陆少枫赶紧打圆场,塞给她一块窝头:“耗子别吓唬妹妹,明天咱们都多穿点,可别冻着。”
陆勇又反复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这才催大家去睡觉。
油灯的光慢慢暗下去,只剩下灶膛里的火星一明一暗地闪着。
天刚蒙蒙亮,公鸡一叫,陆少枫就醒了。像往常一样活动了下胳膊腿,骨头节咔咔直响,又仔细感受了下身体 —— 和昨天没啥区别,既没长出怪纹路,力气也没变大。
坐在炕沿上,皱着眉头拿手指敲膝盖,心里琢磨:“果然和我想得一样,身体的变化跟打到的猎物有关系。
昨天没打着像样的东西,所以没变化。” 外面天渐渐亮了,起身套上厚棉袄,系扣子的动作又稳又利索。
简单洗了把脸,陆少枫就去院子喂狗。铁盆刚一落地,一群小狗就汪汪叫着围上来,
白狼崽和小花还直往他裤腿上蹭,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弯腰把碎肉和玉米糊拌在一起倒进盆里,手指被小狗的舌头舔了一下,痒酥酥的。
“小家伙们,多吃点,长得快。” 一边说,一边轻轻抚摸着狗崽们毛茸茸的脑袋,眼神中满是期待,
“等开春后了,就带你们进山打猎。”
处理完手头的活儿,陆少枫把猎枪往背上一挎,踩着雪往后山走。
大老远就瞅见耗子在那棵歪脖子树下蹦跶,手里挥舞着树枝,扫得雪扑簌簌往下掉。
“枫哥!可算把你盼来了!”
耗子扯开嗓子喊,冻得通红的脸上笑开了花,树枝在他手里耍得跟孙猴子的金箍棒似的,
“今儿指定能满载而归!我昨儿做梦都梦见套着三只大肥狍子!”
俩人一前一后走着,脚踩在雪地上 “咯吱咯吱” 响。
陆少枫时不时蹲下来,扒拉扒拉雪看有没有动物脚印,还捏起几根毛放鼻子底下闻闻。
“嘘!听!那边有动静!” 陆少枫突然抬手让耗子别出声,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灌木丛,耳朵也竖了起来。
除了风刮树枝的呼呼声,还真有细碎的响动。
耗子大气都不敢出,攥紧手里的猎刀,手指头都捏白了。他踮着脚尖,顺着陆少枫的眼神望去。
可不嘛,一只灰不溜秋的野兔 “嗖” 地从灌木丛窜出来,胖墩墩的身子在雪地上划出一道弧线。
陆少枫眼疾手快,抬手就是一枪。“砰!” 枪响在山谷里来回打转,野兔扑腾一下倒在地上,腿还一抽一抽的。
这之后,他们下的套子接连有收获:三只肥兔子、一只花里胡哨的野鸡,
最后在石缝里还逮着一只被套住的狍子,正急得直刨蹄子。
“好家伙!今天这收获绝了!够全家吃好几天了!” 耗子兴奋得直搓手,嘴里呼出的白气在眼前凝成小雾团,
“这狍子肉炖粉条肯定香!回去让秦婶多搁点粉条,再贴一锅金灿灿的玉米饼子!”
陆少枫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雪:“把套子重新布置好,仔细检查一遍,别让到嘴的鸭子飞了。
你去老张家借个冰镩子,记着带上咱家腌的咸菜。
我回家捣鼓钓鱼竿,一人整一根,再备个抄网以防万一。”
“得嘞!” 耗子应了一声,扛起狍子就往老张家跑,脚步轻快得像阵风,狍子的腿在他背后晃来晃去。
陆少枫回到家,翻出两根结实的竹竿,又找出鱼线和鱼钩,盘腿坐在炕桌边捣鼓起来。
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做好两根带倒刺的鱼钩。这时候,王桂兰端着一碗热粥过来了。
“儿子,赶紧喝点热乎粥垫垫肚子。” 王桂兰心疼地看着他,伸手拍掉他肩膀上的雪,
“一大早忙东忙西的,别累坏了。妈在粥里给你卧了个鸡蛋,趁热喝。”
陆少枫接过粥,“咕咚” 喝了一大口,浑身都暖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