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在舰上横着走，连军部都不敢说他半个“不”字，可今天，BOSS那眼神，像要把他生吞活剥。
“老大，真不是我怕死！”他急得嗓子都劈了，“那时候大海黑得像墨缸，雷达全瞎，通讯全断！敌人在哪？是船还是鱼？我连个影儿都看不见！再硬撑下去，整支舰队都得喂鲨鱼！我下令撤，是保命，不是怂！”
“保命？”史密斯冷笑，“你他妈是指挥官！不是逃兵！人家连根毛都没露，你就丢盔弃甲，全蓝星都在看咱们的笑话！
你知道你丢的是什么吗？是自由国的脸！是军魂！”
埃德森肺都快炸了。
他早就不想忍了：“我丢脸？我丢什么脸！我没雷达、没信号、没情报，像瞎子摸黑打仗！你让我硬上？我带着三百号兄弟去送死？谁来负责？你来吗？”
“还狡辩！”史密斯怒吼，“信号断了就不会用红外？不会用声呐？不会动无人机？你当自己是古代水手，光靠吼叫打仗？！”
埃德森眼眶一热，声音反倒冷静了：“老大，你说得都对。
可你站的，是指挥椅，不是我那艘快被炸成渣的巡洋舰上。
你没在那片黑水里等死过，你不懂什么叫‘再撑一秒，船就沉’。”
他深吸一口气，把头抬了起来：“我不跟你吵了。
你认定我有罪，我就认。
罚，你随便。
撤职、枪毙、挂牌游街，我都接着。
该干的，我干了。
该拼的，我拼了。
现在，你说吧——怎么处置，我接着。”
房间里，只剩下呼吸声，和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沉默。
我没什么好怨的，事情都这样了，我自个儿选的路，跪着也得走完。
史密斯心里火烧火燎，可他也不想再翻旧账了——烂摊子已经摆在这儿，吵也没用。
现在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止损，一刻都不能耽搁。
这事儿关系到他后半辈子的身家性命，他比谁都清楚。
龙国现在已经强到让人头皮发麻了，再拖下去，等着他的只会是被彻底踩在脚底下。
他自己心里门儿清，别人更不用说了。
眼下连他都看不清对方的底牌，蓝星上那些小国，不就更跟没头苍蝇似的？
要是人人都往那边倒，他史密斯拿什么跟人家拼？到时候别说翻盘，连当个垫脚石的资格都没了。
他早被逼到墙角了，左右都是死，不如豁出去搏一回。
“这事儿不全是你的错，我心里有数。”史密斯声音低沉，却字字压人，“我已经想好了下一步怎么走，你别瞎操心。”
埃德森一听，愣住了。
他本来以为BOSS会冲他吼，把所有锅都甩他头上，顺手把他丢进军事法庭。
可现在？没骂，没罚，连句重话都没有。
这反常得让他后背发凉。
“BOSS，您有话直说吧。”埃德森咽了口唾沫，“事到如今，我跑不了，责任我也认。”
史密斯没废话，直接甩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砸在桌上。
埃德森低头一瞅，差点把手里的杯子捏碎。
这哪是临时安排？这根本就是提前准备好的作战蓝图！每条路线、每艘战舰的调动时间，精确到分钟！他脑子嗡的一声——原来从一开始，这人就没指望他们能赢。
“这东西……什么时候搞的？你早就算到我们会翻车？”他声音都变了调，“你是不是打从心里就没瞧得起我们？”
史密斯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该把身家性命，全赌在你这种人身上？”
他猛地抬眼，眼神像刀子：“国会的命令，轮得到你过问？你只管照着执行。
这一次，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
再搞砸——你就不用在这儿了。”
埃德森拳头攥得发白。
丢人？那又怎样？他不是孬种。
事到如今，拼也得拼到底。
这么大的阵仗，这么多战舰联合行动，就算龙国真发火，他也绝不退！
可他还是忍不住问：“BOSS，您真想好了？这‘太平洋行动’要是真把龙国惹毛了，真打起来……那可不是演习！万一他们反手端了咱们老巢，怎么办？”
史密斯没吭声。
他盯着窗外的海平面，沉默了很久。
不是他想闹这么大，是他没得选。
龙国现在的实力，压得整个蓝星喘不过气。
硬刚？他们没资格。
可不刚？等着被吞？
再不赶紧拉几个人抱团摸清对方底细，出了事谁兜得住？
我可没心思听你扯淡，这事儿没得商量。
“他们会不会动手，我心里也没谱。
但咱现在已经被逼到墙角了，退一步就是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