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允叹了口气,像看一群小学生写作业:“你们怎么就认死理?非得拿刀拿枪才叫解决问题?”
“那你说咋办?去跟他们喝茶聊天?他们能理你?”有人反呛。
靳允笑得更欢了:“谁说要跟他们聊?”
大伙儿一愣。
他慢悠悠把手机甩到桌上,点开一段视频——画面里,几十艘本国渔船正排成扇形,围着自由国几个小岛转圈,喇叭里放着老式收音机播放的《小苹果》。
还有人拿着高压水枪,对着人家码头的晾衣绳“突突突”喷水,晒的咸鱼全泡汤了,一群老头老太太在岸上边跳边骂,还拍视频发社媒。
“这是……干啥?”有人目瞪口呆。
“声东击西,扰敌心智。”靳允语气轻飘飘的,“我们不动武,不占理,也不开战——可我们能让全网都知道,他们那岛,水都快被我们洗成咸鱼汤了。”
缪维安愣了半晌:“……这能行?”
“当然行。”靳允耸肩,“人家想把事儿搅成‘国际阴谋’,我们就把事儿变成‘全民搞笑短视频大赛’。
你说谁更恶心?谁更没脸?”
他顿了顿,眼神冷了下来:“你不是说,干掉他们很简单吗?那你现在告诉我——要是全世界都知道,自由国天天被我们用喷水枪追着遛,连内裤都晾不干,你觉得,他们还有脸再搞鬼?”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心跳。
没人再吵了。
半晌,有人小声问:“……那咱们现在干嘛?继续放《小苹果》?”
靳允一笑:“不,换歌——换成《好运来》。
今天开始,每人一天三遍,喇叭音量最大,谁家有渔轮,都给我开过去——别砸人,别碰船,就喷!喷到他们总统出门得打伞,马桶里漂的都是我们的咸鱼味儿!”
缪维安张了张嘴,最后默默闭上。
心里那口气,忽然不憋了。
——但更想笑了。
现在我心里门儿清,该咋办就咋办,废话半句都嫌多。
“得了,你唠这些没用。
时间不等人,真动起手来,谁兜得住?这事儿你心里得有数!”
缪维安听了,心里堵得慌,可也晓得,再说下去纯属浪费口水。
事儿都到这份上了,下一步会踩雷还是爆雷,谁说得准?
他这主意,其实挺对路。
“行,话都说到这地步了,我还能掰扯啥?你放心,他们一个都跑不了,我让他们知道啥叫疼!”
靳允一听,心里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这爷们儿总算不扯皮了。
谁晓得下一秒会发生啥?真闹大了,谁都别想好过,还是稳着点吧。
“你能想通这层,我就放心了,别的甭管了。”
话音刚落,海面上猛地一黑——几百艘渔船,像蝗虫过境似的,密密麻麻全出来了。
缪维安本来以为就是几个老渔民闹点情绪,没想到这阵仗直接拉满,海天一线全是船影,连浪花都快被挤没了。
“我靠,这他娘的是不是发工资了?怎么这么多人?”
靳允一愣:“你瞎说啥呢?我哪有闲钱养这么多渔船?全是自个儿跑来的!你真当大伙儿是图钱?那是气啊!”
缪维安哈哈一笑,心里也懂了——真要给钱,怕是得把祖宗的棺材板都掀了。
“我就说你这抠门样儿,能干出这大手笔?这么多条船,你掏得起工资?真奇怪了,怎么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靳允一听,脸都黑了:“你这是骂人还是挖坑?嫌钱多是吧?要不你出?”
他嗓门一提,火气直冲脑门——让他去打仗,他二话不说;让他掏钱,那真是在要命。
“得了吧!别搁这儿阴阳怪气!我哪有那金库?你当我是财神转世啊?”
靳允听着笑了,这节骨眼上真不能再磨叽了——人家渔船都开出去了,自己这头还在这斗嘴。
他现在要做的,是去护着大伙儿,不是去当出头鸟。
“别扯了,赶紧动起来!”
缪维安一愣:“啥意思?你刚才不是说别露头、别掺和吗?怎么现在又要我去冲?翻脸比翻书还快?”
靳允白了他一眼,都这时候了,这人咋还转不过弯?
“大哥,现在几百条船都冲上去了,你跟着护个航,不叫掺和,叫守本分!懂?”
缪维安脑子一激灵——对啊!护航!那不叫动手,叫“路过顺手”!
他早就憋疯了!看那帮人横行霸道,拳头都硬了八回!要不是大伙儿拦着,他早冲过去把船掀了!
“早这么说我不就懂了?还浪费我这半天口舌?行!该露脸的时候,我就不装了!”
靳允一紧,赶紧提醒:“你可别上头啊!你是去护航的,不是去当战神的!真打起来,咱就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