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胸口像塞了块烧红的铁。
他嘶吼着,声音裂了:“全队听令——转向南边!撤!快撤!”
这话一出,整支舰队的人都像被解放了。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把油门踩到底,恨不得把船飞出去。
没人想死在这儿。
但缪维安早盯着他们了。
“一到八号机,脱离主力,追击南逃敌舰。
队形ABB,给我截住他们!”
八架战机应声脱离,像四把利刃切向逃跑的船队。
可缪维安并没把注意力全放跑路的身上。
他眼神扫过残存的东洋舰队,冷笑一声:“分三三小组,四个方向包抄,专挑落单的打,别留活口!”
半小时后,东洋所有战舰,沉得一干二净,连块完整的钢板都没剩下。
自由国那群人还在拼命逃命。
缪维安没犹豫,立刻带主力全速扑向南边。
龙国的五代机本就快,火力猛,指挥还跟开了挂似的。
才十几分钟,一艘自由国驱逐舰被炸得翻了身,浓烟冲天。
麦克看着那团火光,腿一软。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投降。
他疯了似的冲进指挥室,翻箱子、砸柜子,总算在角落摸到一面发黄的白旗。
他抓起来就冲甲板,高高举起——
“我——”
话没喊完,胳膊一疼。
子弹穿透了他抬旗的手。
他闷哼一声,旗子掉在地上,鲜血喷溅。
他抬头,瞳孔一缩。
开枪的,不是敌军。
是他的副队长。
“你……你什么意思?”
回应他的,是第二发子弹。
右腿炸开,麦克整个人跪了下去,冷汗唰唰往下淌。
他死死盯着对方,眼睛血丝密布,像要烧穿那人。
“活不好吗?为什么要死在这儿?”
副队长没答。
他慢慢把枪口往下移。
“噗。”
第三枪,打穿了左手。
麦克彻底没了力气,瘫在地上,像条被抽了脊梁的狗。
副队长收起枪,低头看着他,眼神里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冰冷的怜悯。
“麦克队长,”他轻轻说,“你以为我们真想逃?”
他顿了顿,声音像风刮过冰面:
“我们是自愿留下,给你们争取撤退时间的。”
“你以为你那面白旗能救所有人?”
“醒醒吧。
龙国,从来只接受……彻底的投降。”
麦克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咕噜几声,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他只是盯着那面被血染红的白旗,躺在冰冷的甲板上,看着天。
而天上,战鹰正在盘旋。
“中将,真不是我想跟你过不去,史密斯给了我三套房、五百万,还说能让我娃脱胎换骨——这条件,谁能扛得住?你当时要投降,我必须拦你,没得选。
你手是我打的,不是为了恨你,是怕你一开口,全盘皆输。
对不起,真对不起。”
副队长这话一出,麦克心里最后一丝光,灭了。
他缓缓抬头,盯着头顶那片蓝得晃眼的天,几只海鸥自在地滑过,他突然笑了,笑得像哭。
“早知道史密斯这孙子将来会这样对我,我当年压根不会把票投给他。
特也多好啊,至少不背刺自己人。”
可这会儿说啥都晚了。
副队长看了他一眼,没再多废话,扯出一根粗麻绳,三两下把他捆得严严实实,像捆一捆废铁。
接着,他直接接管了麦克的通讯频道,用他的声音下令:“所有舰艇,立即靠拢,组成防御阵型。”
没人怀疑。
自由国的军舰再乱,也认这个声音。
三分钟内,整整二十多艘战舰,像被狗撵的鸭子,全挤成了一团。
副队长没停,立刻拨通另外三个头目的号码,同时,按下了舰艇自毁的按钮。
“轰——!”
一声巨响,他那艘军舰当场炸成一朵血色的蘑菇云。
麦克,连喊都没喊出来,就被吞进了火海。
其他舰上的小队长们全傻了。
等他们回过神,已经晚了。
爆燃的冲击波像巨浪一样扫过去,五六艘军舰接连起火,火焰吞没了甲板、炮塔、雷达,然后是整艘船。
不到五分钟,那一片海域,只剩下一堆漂浮的铁渣和灰。
天上,缪维安瞪着眼,嘴都合不上了。
“……他们真敢?真有人信这套?”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