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第五代战机,不过是第一站。
——后面,还有整个天空等着他们去撕开。
“休息够了啊,二十分钟,该上厕所的跟武鹏涛走,不想去的原地别动,五分钟一到,咱们开干。”
话音一落,底下立刻炸了锅,一双双眼睛齐刷刷黏在靳允身上,像饿了三天的狗瞅着肉包子。
靳允低头瞄了眼手表,时间到。
他抬手一划:“十五个人一组,两组分开。”
“我先带你们认识下家伙事儿,有本子的,赶紧掏出来记,别回头问‘那玩意儿叫啥’,我也记不住。”
学生们动作比谁都快,笔唰唰掏出来,本子翻开得比翻书还利索。
靳允环视一圈,点头满意,转身走到那块亮闪闪的金属前。
“瞧见没?这个叫钛合金。
别听书本上吹得玄乎,说白了——轻,硬,扛揍。
飞机壳子、发动机、火箭筒,全靠它撑着。
你拿铁锤砸它,它能跟你摆个poss,还嫌你手疼。”
他一句接一句,不整术语,不玩高深,全是大白话,可学生听得一个不落,笔记密密麻麻,像赶集抄菜谱。
一小时过去了,靳允嘴皮子都快磨破,没歇一秒,光讲材料、讲仪器、讲原理,连个水都没喝。
可没人走神,没人打盹,全神贯注,听得耳朵都竖起来了。
他心里热乎乎的,像揣了个小太阳——这群娃,真上心。
科研部里头,气氛正好,进展也稳,一切都在正道上。
可大洋另一头,情况彻底崩了。
麦克嗓子喊得像破风箱,还硬撑着大吼:“挺住!史密斯说了,援兵快到!再撑一会儿!”
没人信了。
三艘巡逻舰早成了海底的铁棺材,海水灌进去,连个泡都没冒出来。
火力网乱成一锅粥,炮口歪的歪、慢的慢,空中的导弹像逛大街似的,钻进钻出,没人拦得住。
舵手躲闪都慢半拍,手抖得像抽筋。
麦克心里跟明镜似的:龙国那批五代机,飞得像鬼影,隐身还带狙,一发下来,炸得连灰都不剩。
士兵们不是怕死——是绝望。
打也打不着,躲也躲不开,感觉命早就不在自己手里了。
他叹口气,心里一遍遍念叨:援兵啊,你他妈倒是快点来啊!
“援兵马上就到!”他又喊了一嗓子。
没人应,没人动,脸上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一小时前就说要来,说了三十八遍,连个影子都没瞧见。
都麻木了。
可就在这一刻——
麦克手里的望远镜猛地一抖,指节发白,声音直接劈了:“来了!援兵来了!三点钟方向——东洋军舰!是史密斯派的!是活人!咱们有救了!!”
士兵们愣了三秒,随即齐刷刷扭头。
然后——笑了。
真笑了。
不是强撑,不是麻木,是看见光了。
东洋军舰一出现,立马排兵布阵,火力全开,对准天上那群龙国“幽灵”。
……
一小时前。
史密斯挂了麦克的电话,转身就敲开了正贤一郎的门。
“天皇阁下,咱盟友的船在公海被堵了,有点棘手……想请你帮个小忙。”
正贤一郎一听,心头咯噔一下。
“史密斯,你也知道我们这边被龙国盯着,动一根手指头都怕露馅。”
史密斯笑了,笑得像猫叼了耗子:“不用动你们的人,我就要点‘垃圾’就行。”
“什么垃圾?”
“监狱里头的死刑犯。
扔去公海,凑个数,当个活靶子就行。”
正贤一郎脑子嗡地一下。
死刑犯当援兵?
他脑中立刻浮出前任天皇临死前的低语:“史密斯这人,嘴上叫兄弟,手里握刀,连自己人都能当柴火烧。”
他攥紧了拳头:“我们东洋……还有正经士兵。”
史密斯摆摆手,笑得更冷了:“天皇啊,实话跟你讲——那些军舰,根本不是去救人的。”
“它们,就是个诱饵。”
正贤一郎瞬间全懂了。
不是救援,是诱敌。
那些死刑犯,压根没打算活着回来。
他沉默了足足十秒,然后轻轻点头:“好,我这就安排。”
电话挂断。
他盯着桌上那个厚厚的文件袋,嘴角扯了下,低声说:“叔叔,你说得对……史密斯,比狐狸还毒。”
他把文件袋轻轻合上,眼神彻底冷了。
那天,东洋派出去的“援兵”,七成是死囚,三成是残党余孽。
全是没人要的命。
不到五分钟,第一艘船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