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舱里，缪维安稳如磐石，一个翻滚、一个俯冲，飞机在他手下像活的一样。
一圈下来，他甚至有余力朝地面比了个“OK”手势。
地面上，大将军长舒一口气，肩膀一垮，像卸下了千斤担。
靳允手里的本子都捏皱了，嘴角咧得快到耳根。
五分钟，战机平稳落地，轮胎压过甲板，稳稳停住。
缪维安跳下来，连头盔都没摘，三步并两步冲过来：“大将军！靳允！我活着回来了！”
他眼里亮得吓人，声音发颤：“那轨道……没弯了！比以前快了不止一截！我感觉……像踩着风在飞！”
靳允心跳都快停了：“你真没发现别的问题？”
缪维安摇头，笑得像个得了糖的孩子：“没毛病。
一丁点都没。
它不是好，它是……完美。
我以前觉得这玩意儿能用就谢天谢地了，现在？我真想给它磕一个。”
他顿了顿，直视靳允：“你成功了。
这装置，能上战场了。”
靳允眼眶一热，咧嘴笑出声，立马挥手：“再来五架！‘一主四僚’模式，全上！”
大将军点头：“我指挥，你盯数据。”
缪维安没推辞，接过指挥权，站得笔直。
“检查弹射装置。”
“准备。”
“启动弹射。”
命令一个接一个，干脆、利落、不容置疑。
五架战机依次冲天而起，云层下，是整片海面被惊得翻涌的白浪。
这一刻，没人说话。
可每个人心里都明白：
龙国，起飞了。
电磁弹射轨道嗡地一响，六架五代机像被扔出去的弹珠，唰地窜上天。
六架战机前后起飞，时间卡得死死的——10秒3到10秒5，差不了半拍。
一离开轨道，它们立刻散开，两两配对，摆出“一机一僚机”的老套路，然后——没了。
真没了。
肉眼盯到眼睛发酸，连望远镜都抠不出影子，顶多能瞅见半道模糊的残光，像夏天暴雨前擦过天际的闪电，一晃就没了。
等再看见它们，人已经飞出一百多里外了。
缪维安站在控制台边，嘴角咧得跟捡了钱似的，扭头就冲靳允说：“这玩意儿跟五代机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不光提速猛，隐身还跟玩儿似的，对方连个屁都闻不到。”
他顿了顿，突然想起前两天跟东洋巡逻舰干的那场架，眼神一眯，手指在下巴上蹭了蹭：“要是那时候咱有这玩意儿，我打赌，五分钟，顶多五分钟，东洋那帮破船全得沉海底。”
一旁的大将军眼神直接亮了。
他清楚，前次干掉巡逻舰，二十分钟，那已经快得离谱了，连神鹰小队都没这效率。
现在缪维安张嘴就砍到五分钟？这哪是升级，简直是把敌人当纸糊的！
大将军喉结动了动，还没开口，缪维安又补了一句：“五分钟？我都嫌说得太宽了。”
这话一出，大将军彻底信了。
他转头盯着靳允，声音压得低，却像雷在云里滚：“你这家伙，到底把电磁弹射器改成了啥鬼玩意儿？”
靳允嘿嘿一笑，搓了搓手：“我把能量转换子系统扒了重装，脉冲充能速度翻了三倍不止。
弹射出去的劲儿，跟开了加速器似的，连喘气的工夫都不给对方留。”
大将军和旁边那老参谋对视一眼，勉强懂了个皮毛。
大将军皱眉，紧接着问：“那安全性呢？别整出个自己炸自己。”
靳允笑得更欢了：“安全阀加了三道，控制台换了新屏，实时监控能看透整个系统每一根线。
现在这玩意儿，比你家热水器还省心。”
大将军长长吐了口气，眼里最后一丝疑虑也散了。
兵是国之根本，一条命都不能浪。
当场拍板：龙国三分之一军舰，立刻装上。
剩下的，三个月内必须全上。
这事刚安顿完，大将军立马把注意力甩到自由国那边。
秘书捧着一摞文件，啪地摊在桌上：“将军，自由国援军快到公海了，再有半个钟头就进东洋海域。”
大将军揉了揉太阳穴，点头：“接着说。”
秘书翻页，声音沉下来：“我们发现，公海那批军舰，跟自由国出发时的名单对不上。”
“他们分了两拨。”他顿了顿，“明面上的，走海路，大摇大摆；暗地里的，玩阴的，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摸过来了。”
大将军嘴角一扯，笑得像猫逮住耗子：“呵，史密斯终于不耍大牌了？知道藏一手了？”
话是这么说，他心里明白——这说明什么？说明自由国把东洋当宝贝，生怕磕了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