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老梅依旧,井台寂寥。但这份宁静,已被彻底打破。他深知,从他将那份逾制的粮秣文书挑出,从他踏入卫尉府遇见赵彦,从他无意间听到市井密谈开始,他就再也回不到那种单纯的案牍生涯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
他走进书房,点亮油灯,摊开空白的竹简。他没有记录任何机密,只是开始默写《孙子兵法》,从“始计第一”开始。一笔一划,力透简背。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
唯有沉浸在古老的智慧中,他才能让纷乱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才能更冷静地思考,在这许都的诡谲风云中,该如何立足,又如何发挥作用。
窗外,夜风掠过树梢,发出呜咽般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