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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不遂(1/2)

    云母车停稳,匡阳打起车帘。

    空气中残留着雨后的潮湿,清风扫过,带起一阵寒凉。

    身披鹤氅的人轻咳着从车厢内走出来,冷白的面上因咳嗽,浮起一丝暖色,漆黑的眸子也沾染了水光。

    玄墨皱眉看了眼,“正值季节交替,主公也该当心身体。”

    “无妨。”

    内宫失火被焚,皇帝如愿建起了新宫殿。然而,动工不过两个月,就已超出预期开支的一半。

    今日入宫,本以为只是商议此事,谁想萧越的言外之意,竟是打算借此机会再建一座宫殿。

    这修宫殿的事,本不归他管,可关系到巨额花费,谁又能躲得掉?尤其是还掌管着私库的钥匙。

    慕容熙眸光微沉,嘴角噙着浅笑,踏上郡公府门前的石阶。

    “如何?”

    慢条斯理,语气如故。

    玄墨垂头道:“荆州与豫州确有其事,是否要——”

    “急不得,”慕容熙轻轻瞥了他一眼,迈进大门,“既要下手,就得连根拔起。”

    “是。”玄墨点头,沉思一番,遗憾:“那人岂不是白得一好处?”

    慕容熙眼帘轻抬,神色宁和淡漠,“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

    所答非所问。

    玄墨却听出些意思来,不论是当今至尊,还是安陆王,的确不是可以长久效忠的明公,又何必将前途与性命押在他们身上?

    “主公放心,”再要往下说,眼皮一抬,沉鱼提着剑从长廊那头走过来。

    他噤了声,不自觉地看向慕容熙,但见慕容熙望着沉鱼,原本清冷的神色携了丝揶揄。

    “你确定是去练剑了?”

    “是啊。”

    瞧见慕容熙眼里的嫌弃,沉鱼纳闷地低头看自己,待疑惑的目光触及裙裳上的几个泥爪印,不由愣了一愣。

    沉鱼解释道:“这是刚才抱狸奴,不小心沾到的。”

    挡在花叶下的泥土未干,狸奴又跳进花田,爪子难免沾上泥。

    “狸奴?”慕容熙挑眉。

    跟在一旁的匡阳道:“魏姬新养了只狸奴,蒋都水使府上送的。”

    慕容熙眸光不悦:“去洗洗干净。”

    说罢,抬脚走了。

    沉鱼无奈,往舆室去。

    沐浴更衣后,望见窗内的人影,沉鱼没进屋,只在廊下坐着晒太阳。

    慕容熙固然嫌弃她衣服上的泥,但也有支开她的意思。

    沉鱼不觉奇怪。

    信任一旦没了,很难重新建立起来。

    慕容熙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正好她也没有那么重的好奇心。

    沉鱼手搭上扶栏,瞧着落在地面上的影子微微出神。

    关于菩提串,原以为找到疑点告诉慕容熙,慕容熙就会让人在府中查一查,可晃眼这么些天过去,每次在她张口重提这事,慕容熙就会打断。

    沉鱼能够感觉得到慕容熙有心回护堇苑。

    温媪的过世究竟是不是另有隐情,单凭一个疑点和她异样的感觉,的确不足以说明什么。

    春若也不知去哪儿了,如若能留在府中,她也不会这么孤立无援,好歹让春若去柏叶那里问问看。

    “沉鱼。”

    听到匡阳唤她,沉鱼回头看过去。

    应是慕容熙找她。

    书房内,慕容熙仅着青色袍服坐在案前,玄墨站在一旁。

    见她来了,慕容熙指了指身侧。

    沉鱼疑惑坐下。

    这边刚坐定,那边手腕被慕容熙拉起来,放上脉枕。

    沉鱼惊讶看慕容熙,慕容熙没看她,而是看玄墨:“诊吧。”

    玄墨在对面跪坐下来,隔着一方丝绢搭上脉。

    沉鱼愕然:“这是——”

    “别说话。”慕容熙睨她。

    沉鱼只好闭嘴,满脸不解地看慕容熙。

    慕容熙一眼不看她,只盯着玄墨。

    就在沉鱼准备换另外一只手时,玄墨收了丝帕,沉默站起身,退回原位。

    慕容熙转头对她道:“去将我刚脱下的外衣取来。”

    这是摆明有话要说,又不能当着她的面,只能将她支去别处。

    沉鱼觉得没必要。

    但还是站起身,走出书房,进了里间,去拿慕容熙的白色大氅。

    沉鱼有意偷听,他们也有意避她,将声音压得极低。

    隐约听得几个字,也大概明白了。

    确实如她猜想,慕容熙想让玄墨看看,她是否怀有身孕。

    玄墨不仅说没有,还说要慕容熙放心。

    至于其他又说了什么,实在听不清。

    沉鱼也不勉强,低头抱着怀里的白色大氅,静静站着一动不动,身体由内到外,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其实,早在去年冬日得知不能生育之初,她就已经没有生子之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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