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人口失踪数日,是可以报官的。
可京京身份特殊,她是未登载入册的胡人黑户,一旦官府严查起来,留下案底,给她纳军户的计划,估计就要泡汤了。
我焦急地问飞宇:“她平日里常去的地方,你都找过了吗?家里、医馆,有没有发现什么线索?”
“我都找遍了,家里没人。吕大夫说,算上今日,已经整整四天未见到她了。而且一点征兆都没有,医馆的人都以为她只是心情不好,一个人在家待着而已。”
“那她常去的街市、饭馆,还有住过的客栈,你都找了吗?”
“都找了,他们都说没见过。”飞宇急得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
“飞宇,你先别着急。再仔细想想,她有可能去哪里?对了,她会不会一个人跑回西郊,回到原来那个地下互市去了?”
“那里早就被烧成灰烬,什么都没有了。我也去找过,什么都没找到。李叔,你说她一个姑娘家,一声不吭地,到底能跑到哪里去?
我听说京师附近有专门拐骗、买卖年轻女子的牙侩,她该不会是被骗了,遭人绑架了吧。”飞宇越想越害怕,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都已经失踪好几日了,若是真遭绑架,绑匪的勒索信早该来了。就怕拐子使坏,看她长得漂亮,把她绑了运往别处,卖到青楼,亦或是卖与人为妾为婢,那就糟了。”我也被他的情绪带动,忍不住跟着胡乱猜测起来。
朱琦此时走了过来,见我和飞宇站在那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忙问发生了什么事。
得知京京离开了国公府,下落不明,她也吓坏了。
“都怪我,都怪我,嫁了人就昏了头,没把她放在心上。竟然都没察觉到,她确实已好久没来找我了。你们快想想,她还能去哪里呢?一定要把她找回来呀!”朱琦满脸自责。
“能想到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一点线索都没有。怪我、怪我,临走的时候竟一点儿都没发现她的异样,还天真地以为她在国公府肯定平安无事。但凡给她留些银两,也不至于把她逼至绝境。”飞宇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等等,我想到一个地方。”我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京京可能会去的地方,
“飞宇,你知道你舅舅常去做礼拜的那个教堂在哪里吗?”
“我知道。啊……我怎么就没想到那里呢,李叔,我这就过去!”
“我跟你一起去!”
我们骑上快马,心急如焚地朝着布文神父的教堂赶去。
到了教堂,只见里面还亮着柔和的灯光。
飞宇心急如焚,等不及勒马停稳,便一个跨步,翻身下马。
他发现教堂的门虚掩着,于是推门而入。
一幅耶稣画像在温暖的灯光照射下,映入眼帘。
京京正双手合十,静静地坐在小椅子上,对着画像虔诚地祷告。
听到背后开门的声音,她缓缓回过头,一眼便看见飞宇站在身后,正深情地望着她。
见到京京果然在这里,飞宇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飞奔过去,一把将京京紧紧搂入怀中,眼眶泛红,急急哭诉:
“我到处找你,都快急疯了!你怎么一声不响地跑到这里来,让我找得好苦。”
京京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飞宇,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好害怕,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来这里向神祈祷,希望你能快点回来。”
我走进教堂,看见京京安然无恙,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看着他俩紧紧相拥的画面,心中甚是欣慰。
这时,布文神父从隔壁房间走了出来,看见我和飞宇,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向我点头微笑,而后与我一起走出屋子,对我说:“李先生有礼了。”
“长安见过神父。”
“姑娘已经来了三、四日,整日心事重重,只说是来向主赎罪。我也只能好言相劝,帮不上太多的忙。”
“多谢神父收留京京姑娘,眼下她的未婚夫来接她回家,应该没什么事了。”
“他们俩此前倒是常来我这里帮忙干些杂活儿,都是心地善良的好孩子,希望有情人终成眷属。”布文神父说完,便转身进屋去了。
京京和飞宇手牵着手,走出教堂。
京京一见到我,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京京鲁莽,私自离家,让李先生担心了,京京知道错了,请先生责罚。”
“你这丫头,若是受了委屈,只管跟朱夫人说清楚,她自会为你做主。
可你却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从不跟人倾诉,分明是没把我们当自己人。
以后可不许再这么任性妄为了,万一在外面真出了什么事,叫我如何跟你父亲和程先生交代?”
“是,京京以后再也不敢了。”
“还有你们的婚事,程先生已经替你们拿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