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就不生他的气了吧。
我露出原谅的神情,问他:“看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便不再怪你了。只是那鳞儿日后有何打算呢?”
“他一直活在穿山甲的神话中,本是个风月无边之人。
如今梦醒了,却要面对削皮挫骨之痛。
我永远忘不了他每次手术后因疼痛而发出的狂啸。
一个花季少年,却经历了这般坎坷的人生,心灰意冷之下,决定剃度出家,了却红尘俗世。”程彦感慨地说。
“若他真想皈依三宝,我倒是有个门路可以帮他。他现在人在何处?”
“在我府上呢。”
“那让我见一见吧。”
我见到的鳞儿,身着一袭白衣,面容清瘦,身材挺拔而端庄。
他怀抱瑶琴,静静地立于堂前。
见到我后,非常恭敬地行了个大礼:
“贱伎鳞儿拜见李先生,先生万福。”
晚膳时,鳞儿主动提出要为我们歌舞一曲。
他的身姿袅袅婷婷,如弱柳扶风。
看着他精湛的舞姿,我终于明白,为何程彦会不遗余力地帮他。
似这般柔情似水的男人,别说女人喜欢,就是男人看了也心动不已呀。
一曲舞毕,鳞儿跪于我和程彦面前说:
“此乃鳞儿今生最后一舞,感谢二位先生的再造之恩。
我还有一箱财宝,如今也是无用了,便赠予二位。请程先生替我收留小僮阿金,为奴为仆,权且赏他一口饭吃。”
阿金听闻,泪如泉涌,直接扑到鳞儿怀中,两人仿佛生离死别一般,声泪俱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