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略带哽咽:“是,儿子明白。”
“如今长平去了,长喜年纪尚幼,这一大家子的重担都落在你一人肩上,着实辛苦。
在朝中为官,凡事要多留个心眼,学会察言观色。
不管是在陛下跟前,还是在翰林院,切不可太露锋芒,以免被人抓住把柄。”
父亲目光殷切,语重心长地说。
“儿子心中有数,父亲请安心休养,切勿太过操劳。
黎先生准了我长假,我回京之前,打算去趟南京。
与刘夏、陈因等师兄弟多年未见,正好趁此机会前去与他们叙叙旧。”
我轻声说着,试图让父亲宽心。
“如此甚好。”父亲微微点头,眼中露出一丝欣慰。
三日后,我正在门口指挥李由装车,忽见程彦驾着马缓缓走来,身后还牵着另外一匹身上装满了行李的马,看着颇为壮观。
我心中满是惊讶,忍不住开玩笑道:
“梦徽,看你这整装待发的模样,是打算去哪里云游呀?”
程彦听到我打趣他,潇洒地翻身下马,嘴角微微上扬,抿嘴一笑: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要去南京,为何不告诉我?”
“整个国史馆的人都知道我要去南京呀,你怎么会不知道?”
我确实没有特意告诉他,此刻被他这么一问,只能尴尬地憨憨一笑,试图蒙混过关。
“我与其他人就一样了嘛?”程彦佯装嗔怪,那模样竟带着几分孩童怨气,怪我没有将他放在心上。
可我怎会没想到他?
没有告诉他,我自是有我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