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把尖锐的刀,直直戳中了我的痛处:
我与德芳成婚已逾五载,可惜她一直未能有孕。
父亲因我尚未完成传宗接代的重任,好说歹说,终于说服德芳,同意我与琴儿同房。
三年前,琴儿为我生下了长女李盈。
“琴姐姐自小便照顾我和哥哥长大,我向来只把她当作姐姐看待。可无奈孝道为先,只能委屈她了。”我满心无奈,眼眶微微泛红。
“男人本就肩负着家族传承的重任,纳妾生子本是常事,你也是出于孝心,不必如此自责。”程彦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
“唉,我还未生出儿子,这任务还没完成呢。倒是挺羡慕你,早早娶妻生子,尽享天伦之乐。对了,你家小汪保快满五周岁了吧?”我试图转移话题。
程彦的儿子名叫程埙,小字汪保。
他听见我此问,突然变得沉默不语,只是缓缓站起身,踱步回到自己床边,默默脱了鞋,钻进了被窝。
我见他不说话了,心中十分纳闷,刚才不还聊得好好的嘛,怎么突然就变了脸色?
于是扭头看向他,关切地问:“梦徽,你怎么了?不再聊会儿了吗?”
“早点休息吧。”他语气平淡,简单回了一句,便闭上了眼睛,不再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