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我和黎先生赶忙跪地行礼。
“免礼,过来坐吧。”英帝声音温和,让人听着心里暖暖的。
“谢陛下。”
我们谢过恩,落了座。刚一坐下,我眼睛一抬,瞬间愣住了,程彦竟然也坐在这里!
“学生程彦,字梦徽,见过黎先生。久仰先生才学卓绝,学生早有拜谒之心,奈何一直未能寻得机缘,今日得见先生尊颜,实乃学生三生之幸。”
程彦快速起身,面向黎先生,恭恭敬敬地拱手施礼,言辞间满是诚恳与敬重。
“不必多礼。令尊可是南京兵部尚书程信?”
黎先生目光温和,上下打量着程彦,轻声问道。
“正是家父。我家祖居徽州府休宁县,十二岁那年,幸得顾贤大人赏识引荐,得以来北京入翰林院潜心读书。”
程彦微微颔首,条理清晰地回应着,言语中透着几分谦逊。
“自古英雄出少年呐,徽州府人杰地灵,江南更是才俊辈出。呵呵……我的这位学生李长安,祖籍也是南边儿的。”
黎先生嘴角含笑,抬手向程彦介绍起我,眼神里满是慈爱与自豪。
“李长安,朕早有耳闻,知晓你素有神童之名,你是何方人士?”
英宗端坐在上,目光如炬,向我投来探寻的目光。
“回陛下,学生祖籍长沙府茶陵。家父李淳身为戍京军籍,故而学生于北京出生,在此长大。”
我连忙起身,恭敬地回应,声音洪亮且沉稳。
“今年乡试,你考了第几名呀?”
皇帝饶有兴致地继续问我。
“学生才疏学浅,只中了亚魁第七,实难与《尚书》魁首的程兄相比。”
我如实作答,话语间,不自觉地朝程彦望去。
程彦听见我提到他,眼中瞬间闪过一道光亮。
他立时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而后微微欠身,冲我露出一抹和煦的笑容,那笑容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亲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