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沧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带着更加浓郁的愤恨。
但陈岁听到这话，却微微有些思索。
倒不是陈岁心向渊王，而是陈岁觉得，这不像是渊王的行动宗旨，或者说，渊王不会因为这样的原因做事。
实在是有些牵强。
若是先前耳闻这位残暴国王的事迹，陈岁真的就这么觉得了。
但是自从见过渊王，现在听到这个理由，陈岁就觉得，真不像是渊王的风格。
有目标地，陈岁联想到眼下海祟的美梦。
但是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对。
毕竟时间隔了好几年，听说自从渊王上位，就一直保持着这种杀戮灭国的残暴方针了。
所以……
陈岁有预感，并且他觉得几乎不会出错的预感。
渊王有着更大的谋划。
这种谋划，甚至比深渊级海兽更大。
想起渊王那道甜美的声音，陈岁便感觉到些许不寒而栗。
但蔚蓝界里，他还有大片的海域没有探索过，外面还有比渊国更加强大的国家，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陈岁回过神来，将目光投向面前的珍珠，微笑道：
“恰好，叔叔你就先在这里住下，慢慢恢复灵魂吧，后续，我还要帮你恢复身躯的。”
“住下就不必了，既然这里是蓝星，听说也很安全，我打算出去转一转。”
海沧却道。
“父王，你这个状态……”
海心姐妹的表情都有点意外。
“我这个状态，这个世界也没有几个能强过我的，这边更安全，或许也更适合现在的人鱼生存。”
“叔叔，你是要……”
“不是要复兴。”
海沧却接上陈岁的话，“我作为国王已经很不称职了，怎么能把其他的人鱼子民再卷入战乱呢？我只想把他们接回来，过上安宁的生活而已。至于复仇，那是我的责任。”
“……”
三人都是有点沉默。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国王。
“可是叔叔你的灵魂还不稳定。”
“没事，稳不稳定的，我自己还是清楚的。”
海沧道，“海心她们就交给你了，你照顾她们很久了，我还是放心的。”
陈岁感觉到，海沧似乎是某种自尊心作祟。
既不愿意寄人篱下，也不愿意让女儿看到自己这副样子。
陈岁换位思考，自己也不会愿意。
所以，没有强求。
趁着海沧在，正好可以向他打听一些事情。
经过了解，陈岁大概清楚了，现在海沧的实力确实只相当于汹啸级九阶，算不上很强。
纹术保存得很好，但异象却是展不开了。
“我并没有选择成为牧主，你应该知道。人鱼是一种特殊的海兽，所以并不像牧主一样，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的异象并不是独立成为一个世界的。”
海沧说道，“牧主纹术建立异象世界，自己的海兽和律在其中充当世界核心，令牧主本人、海兽、律以及纹术高度融合，战斗时，牧主驱动海兽，身为世界核心的海兽带动世界。”
陈岁问起吞海级情况，这是海沧给出的答案。
毕竟有一位吞海级在这里，能问的当然要趁机都问一遍了。
陈岁倒是第一次听到吞海级的相关情况。
毕竟吞海级太少了。
陈岁也并不意外。
随着等级的提高，牧主和海兽的联系确实会越来越强，吞海级就彻底摆脱了牧主还会被自己海兽的战斗余波杀死的情况。
像是海沧，严格意义上是属于海兽晋升吞海级。
所以从本身来说，他是自带异象，而不是像牧主一样形成一个世界。
“难怪叫吞海级，异象世界吞没海洋……”
陈岁感慨。
“那只是一个美誉，看到恐怖的异象世界就吞没大海，在异象世界中，你的律、你的海兽都得到极大的提升。”
海沧古怪地发出一声笑，“但是事实上，实战中，对于同等级的对手哪有功夫把对方吞进世界啊？一般吞海级牧主都是直接把异象世界砸过去的。”
“砸……”
陈岁眨眨眼，真是朴实无华的战斗方式。
海沧肯定：
“没错，这是最简单粗暴的方式了，当然，某些领悟了具备特殊的律或者纹术的人除外。”
“特殊律？”
陈岁手里的恐律、治愈律这种都属于特殊律，但是他不觉得这些律能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某些，只是某些独特的。比如说……渊国，第八梦域的柱。”
“周元威？”
陈岁神情一动，有点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