壶为草盯着陈岁的脸,见他表情上没有任何不自然,悬着的心这才放下来。
“我想也是,陈先生应该不会和那种人有什么关系。”
陈岁微微抬抬眼皮,“壶小姐,我看你这手艺真的好,家里是做什么的?也是做点心的吗?”
“不是,我家从事和商会交易的中间商,也就是给那些商会之间搭桥合作的。不过……那是我家族还在的时候的事情了。我父亲死后,我的家族就解体了,只剩下一些老幼妇孺寄在当地的慈善机构。”
壶为草摇摇头。
“抱歉,我没有冒犯的意思。”
“没事。”
壶为草轻轻笑起来,“我家里有人沾上了藻烟,抽的倾家荡产,神志混乱,上街时失手打死了一个怒潮级的亲子,我们家族不久之后就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
陈岁静静地听着。
“所以我最讨厌这些黑了心肝的人,无论是毒贩还是这些官员。”
壶为草叹了口不知意味的气,“家道中落后,我弟弟还染上了藻烟,也不知悔改,讨债的毒贩三天两头拿着我弟弟亲手写的欠条跑到我家附近来。”
“怎么不找治安人员?渊国的治安管理虽然落后,但还算全面。”
陈岁问道。
“管理局,治安亭,巡逻队都没法抓他们。因为那是合法合规的欠条,也没法凭着我三言两语就定对方的身份。那之后我不得不和我弟弟断绝关系。”
壶为草的眼眸稍低,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无奈。
好吧,撤回前言。
这个制度确实落后得过分。
在他们那里,只要是跟这种东西沾边的,就算只是无证据的举报也要查个水落石出。
难怪这些毒贩这么横行。
不过,这也算是便宜了陈岁,否则他可没法在渊国待的这么安稳。
只是陈岁依然有最开始的疑问。
这渊国,高层不管么?
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
“哥哥,我好了。”
海鳞鳞的声音传来。
“嗯。那我们走。”
陈岁应了声,将桌子上的点心收起来,“壶小姐,有空再聊,我有事出去一下。”
“这个时间么?”
壶为草愣了下,看了眼灯火微弱的窗外,现在都应该是快休息的时候,“不会太晚吗?”
“不会,见见朋友,他们不会在意的。”
陈岁笑起来,一排牙齿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