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湘看着他,脸上浮现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杨森的肩膀,这一拍,看似轻柔,却仿佛承载着千钧的托付:“子惠,家中之事,你尽可安心。后方粮草弹药的调配,我自会亲自督办,确保源源不断地送往你处。你只需牢记,你绝非孤身一人在战斗,整个第七战区,全川百姓,乃至整个中国,都将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是!”杨森的声音再次变得高亢洪亮,胸中的热血犹如被点燃的烈火,熊熊燃烧。
刘湘深吸一口气,似是将满心的凝重都强压心底,脸上重又浮现出那股意气风发的豪迈神情,大手一挥,说道:“去吧!带领你的弟兄,务必守住南津关!静候你传来的捷报!”
“职部遵命!”杨森再次立正,行了一个标准而又庄重的军礼。而后猛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厅外走去,那门帘在他身后缓缓落下,仿佛将厅内与厅外分割成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厅内,独留下刘湘一人。他望着那紧闭的门帘,久久伫立,未曾动弹分毫,脸上的意气风发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之色。他心中明白,杨森此去,便如踏入刀山火海的炼狱,等待他们的,必将是一场无比惨烈的厮杀。
且说那刘湘,负手卓然立于厅中,他缓步行至窗前,目光所及,窗外长江水浩浩荡荡,恰似一条蜿蜒奔腾的巨龙,翻卷着滔天白浪,向东汹涌而去。江风凛冽,裹挟着丝丝缕缕的水汽,犹如无数细小的针芒,猎猎吹动他的衣袂,发出簌簌声响,仿佛在低诉着这风云变幻的局势。
(刘湘面色凝重如霜,眼神中隐隐透露出一丝忧虑,恰似阴霾笼罩的天空 )陡然间,刘湘眉头如拧紧的绳索,猛地一蹙,仿佛有一双无形且冰冷的魔手,如铁钳般狠狠扼住了他的咽喉。紧接着,一阵剧烈咳嗽如汹涌潮水,毫无征兆地席卷而来。“咳……咳咳……”
他下意识地以手掩口,那手微微颤抖着,仿佛在与这突如其来的病痛做着顽强抗争,好半晌,这阵咳嗽方才渐渐止息,恰似一场肆虐的风暴终于耗尽了它的力量。
他缓缓挺直身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要将这长江边的浩渺天地都纳入腹中,而后长长吐出,似要将方才那阵不适与烦闷,连同心中所有的忧虑一并吐出。
他轻轻用衣袖轻拭嘴角,眸中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疲惫之色,那疲惫如同深夜里最浓重的黑暗,试图将他吞噬。
然而,这疲惫之色转瞬之间,便被一股更为坚毅决然的意志所彻底替代,恰似乌云蔽日之后,那穿透云层的耀眼阳光,重新照亮了他的眼眸,让他的眼神中重燃起坚定的光芒。
恰在此时,门外传来杨森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沉稳而有力,仿若鼓点敲击在刘湘的心间。那脚步声显见他已迈出庭院,即将踏上那吉凶未卜、前途未可知的征程,而这征程,正如同茫茫大海中一叶孤舟,前途充满了无尽的凶险与未知。
刘湘心中猛地一动,恰似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泛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息。他地转过身来,面向门外,运足中气,厉声高呼:“子惠!”这一声喊,犹如晴天霹雳,中气充沛,饱含不容置疑的威严,直直穿透门帘,传至院外,仿若能冲破这天地间的一切阻碍,令风云为之变色。
已然行至院子门口的杨森,骤闻此声,脚步陡然顿住,仿佛被一股无形之力定在原地。他心中不禁一怔,暗自思忖:“总司令如此急切呼唤,定是还有要事吩咐。”
当下,他不假思索,即刻转身,步伐匆匆,如疾风骤雨般疾步返回厅外,声若洪钟般朗声道:“职部在!”那声音坚定有力,带着军人特有的果敢与忠诚,在这寂静的庭院中回荡,仿佛要冲破云霄。
门帘再次被掀开,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奏响了一曲前奏。刘湘阔步而出,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大地的脉搏上。虽方才经历了一阵剧烈咳嗽,但其此刻眼神较之先前,更为锐利,犹如鹰隼般犀利,能洞察一切细微;且更为坚定,仿佛磐石般不可动摇,任那狂风骤雨如何侵袭,都无法撼动分毫。
身上那股意气风发之气势,竟也愈发浓烈,恰似熊熊燃烧的烈火,势不可挡,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阴霾都焚烧殆尽。
他目光如炬,直直凝视着立于院中身姿挺拔如松的杨森,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人心,洞悉他心中的每一丝想法。他一字一顿,字字仿若重逾千钧,缓缓说道:“记住,南津关,必须守够四十天!若是……若是你实在力有不逮,难以支撑……”
他话语一顿,目光似电,犹如两道凌厉的寒芒,直直逼视杨森,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玉石俱焚的决绝之意,仿若要与这天地间的一切困难与敌人拼死一战:“必要之时,老子亲自带兵增援你!”那声音坚定且激昂,在这庭院中久久回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