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这样边吃边讨论着战事，从日军可能的进攻策略，到川军各防线的部署调整，话题越聊越深。烛光在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他们专注而坚定的脸庞。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对胜利的渴望和对国家的忠诚，仿佛在这烛光下，他们正在绘制着一幅胜利的蓝图。

    不知不觉，时针已指向凌晨。张营长意识到时间不早，起身向刘湘辞别：“军长，时候不早了，我得回阵地去，弟兄们还等着我传达消息。”

    刘湘点头，起身拍了拍张营长的肩膀，说道：“好，回去告诉弟兄们，好好休息，随时准备战斗。有你们在，我放心！”他的动作和话语中，充满了对张营长的信任和对川军将士们的关怀，仿佛在告诉他们，他们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张营长再次敬礼，转身迈着稳健的步伐离开军部，朝着阵地走去。此时，夜色依旧深沉，但东方的天空已隐隐透出一丝曙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张营长的身影，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坚毅。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仿佛在向黑暗宣告，光明即将到来，胜利必将属于中国。

    刘湘负手立在作战图前，烛火在玻璃罩里摇晃，将他眉骨投下阴影。参谋长推门进来时，正见他手指在南京作战地图上轻轻叩击，如抚琴时挑抹琴弦。

    \"我们从川中出来，穿的还是单衣，现今已经到12月了。这天太冷了。\"刘湘忽然开口，声音沉如古钟。参谋长应声时，眼角瞥见案头堆着的现大洋在灯下泛着冷光，映得室内空气都沉甸甸的。

    二十万现洋分装在十二口樟木箱里，箱盖开合间银浪起伏。刘湘随手抄起一锭银元，在掌心掂了掂：\"每人两块，五万弟兄正好十万。\"银元相击声里，他忽然想起四年前川中雪夜，弟兄们裹着单衣死守龙泉驿的情形。那时节，城墙下的积雪都染成了暗红色。

    \"炊事班加拨2万。\"刘湘将银元重重按在地图上，指腹染了银霜，\"要让阵地上的弟兄们吃上热汤。\"参谋长应了声，见他转身从铁皮柜里取出一叠汇票，\"这三万去黑市换黄金，托戴老板(指戴苙)的人弄五千套美式棉服——\"话音未落，窗外北风卷着雪粒子砸在玻璃上，像是无数冻僵的手指在叩门。

    最后五万现洋被锁进保险柜时，刘湘忽然按住参谋长手腕：\"余下的五万，给重伤员买吗啡。\"他掌心的温度透过粗布军装传来，参谋长看见将军领章上的铜星微微发暗，像是被这十二月的严寒浸得冷了。忽闻远处传来零星枪声，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