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个人,就是碎月世界最后的守月人。
老者名叫月玄,是守月人的族长。年轻男子名叫月痕,是月玄的孙子。那个小女孩,名叫月瑶,是碎月世界最后一个新生的孩子。
月玄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之中,黑色雾气翻涌得越来越厉害。雾气之中,隐隐传来一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族长,深渊的残魂,又在躁动了。”月痕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握紧了手中的断剑,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我们的符文阵,已经快要撑不住了。”
月玄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摇了摇头。他低头看向祭坛之上的银白色火焰,火焰的光芒,又黯淡了几分。火焰的边缘,已经开始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三千年了。
整整三千年了。
守月人一代又一代,守护着这团火种。他们付出了无数的代价,无数的族人,战死在了对抗深渊的战场上。到了现在,守月人,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月玄还记得,三千年前,月陨之灾降临的时候,碎月世界的天空,是怎样的一片血红。他还记得,深渊的魔物,是怎样冲进城池,屠杀着无辜的百姓。他还记得,自己的父亲,自己的兄长,是怎样手持法杖,燃尽自己的生命,加固着符文阵,为后人争取一线生机。
三千年的时光,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足以让繁华变成废墟,也足以让一个强大的族群,变得只剩下寥寥数人。
“爷爷,火种……火种会不会熄灭啊?”月瑶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她抬起头,看着月玄,眼中满是不安,“如果火种熄灭了,我们的世界,是不是就……就彻底消失了?”
月玄低下头,看着月瑶那张满是尘土的小脸。他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月瑶的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不会的。瑶瑶,火种不会熄灭的。我们守月人,世代守护着火种。只要我们还在,火种就不会熄灭。”
话虽如此,可月玄的心里,却没有一丝底气。
符文阵的力量,已经快要耗尽了。他的生命,也已经走到了尽头。月痕虽然年轻,可他身上的伤,已经太重了。而月瑶,还只是一个孩子。
他们,还能守多久?
也许,是明天。
也许,是下一刻。
就在这时,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了一阵轻微的轰鸣。
那轰鸣,不同于深渊魔物的嘶吼,也不同于符文阵破碎的声响。那轰鸣,带着一种温和而强大的力量,像是春雷,唤醒沉睡的大地。
月玄、月痕和月瑶,同时抬起头,看向天空。
只见天空之中,那道巨大的裂缝旁边,忽然出现了两道身影。
两道身影,踏着光桥而来。
为首的少年,身着黑衣,掌心之中,燃烧着一团黑白两色的火焰。那火焰,明明灭灭,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
少年的身旁,站着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男子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他的目光,扫过下方的大地,眼中带着一丝怜悯,却又不失坚定。
阿烬的目光,落在了祭坛之上的银白色火焰上。他能感受到,那团火焰之中,蕴藏着的微弱却执拗的意志。那意志,和之前那个世界的守护者们的意志,一模一样。
都是在绝望之中,依旧不肯放弃的意志。
元相的目光,扫过月玄、月痕和月瑶三人。他能看到,月玄身上那几乎耗尽的生命之力,能看到月痕身上那累累的伤痕,也能看到月瑶眼中那深深的恐惧。
“看来,我们来得不算太晚。”元相微微一笑,说道。
阿烬点了点头。他抬起手,掌心之中的黑白火种,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穿透了天空中的黑色雾气,落在了祭坛之上的银白色火焰上。
银白色火焰,微微一颤。
下一刻,黑白两色的火焰,与银白色的火焰,在半空中交织、融合。
月玄、月痕和月瑶,呆呆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震惊。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是谁?
他们掌心的火焰,为什么会和火种产生共鸣?
阿烬缓缓落在祭坛之上。他的脚步,很轻。落在祭坛的石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他抬起头,看向月玄三人,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容。
“你们好。”阿烬的声音,温和而清晰,“我们,是火种之约。”
“我们,是来帮你们,点燃属于你们自己的火种的。”
月玄愣了愣。他看着阿烬掌心那团黑白两色的火焰,又看了看祭坛之上那团变得越发明亮的银白色火焰。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火种之约?
那不是传说中的存在吗?
传说中,在终末之后,深渊之前,有一群人,踏着星轨而来。他们手持火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