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我知道。”周知微不住的点头。
换上防菌服后,她几乎是屏着呼吸,挪开那道门的。房内各种仪器指示灯闪烁着幽暗的光,浓浓的药味扑面而来。
小宏宇躺在那里,瘦小的身体被各种管子淹没。氧气罩盖住了他大半张脸。露出的额头瘦削得让人心疼。
她一步一步的挪到床边,弯下腰,凑得离他近些,更近些。她贪婪的看着昏睡中的小脸,仿佛要把失而复得宝贝,刻进自己的脑子里。
“宏宇啊......”她的声音如耳语般,带着哽咽,“妈妈的儿子,不怕了,妈妈找到你了......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欺负你了......妈妈在,好好睡,不怕......”
她滚烫的泪珠无声的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洇出一小片的湿痕。
五分钟,那么漫长,又那么短暂。周知微一步三回头的退出那道门后,等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到地上,将脸深深埋进膝盖,肩膀无声的耸动着。是劫后余生的后怕和失而复得的惊喜!
周海洋蹲下来,宽厚的手掌放在妹妹颤抖的肩头,传递着无声的力量。
众人熬了一夜,天亮后,周海洋和周海潮回去换衣服,上班去了。
周知微的一周休假结束了,原本是要去学校上课的。周海潮帮她去二中请了三天的假。
周海军两口子,天还没亮就到了医院,给周知微他们带了些吃的和衣服过来。
周海军让李卫民休息几天,好好陪在医院里等孩子情况稳定再回去上班。
中午的时候,谢平之送了吃的来医院。她告诉周知微,大嫂已经在飞机上了,很快就可以回滨河。
还有,她和三嫂一起把碧罗街那套两居室收拾干净了,只等宏宇出院就可以搬进去了。
碧罗街那套房子,是周知微父母留给周知微的。周知微嫁给李卫民后,考虑到他妈在马草坪大队,那里是城乡结合部,离县城也不远,就住在那里了。
碧罗街那套房就空了下来。这次孩子的事一出,周知微与李卫国一家,成了生死仇人,是再不能住一起了。李卫民那个妈,周知微也不会再忍了,所以干脆住回城里。
“微微,你任何事都不要担心,一切有我们呢。”谢平之走的时候告诉她,“等下班了,我和三嫂一起过来陪你。”
周知微一边吃着谢平之做的饭,一边点头,“那四嫂你们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那双小皮鞋,我得穿得漂漂亮亮,等我儿子醒来。”
“好,臭美!”谢平之点了点她的额头。
李卫民在一旁看着,心中更是愧疚万分。这才周知微,不用迁就别人,不用讨好任何人,她就是家里最得宠的那个。
可是,她嫁给自己这些年,让她受了太多的委屈了。都是因为自己那狗屁“亲情”,那算什么亲情,只会算计他,陷害他,连他的骨血都不放过!
看到宏宇情况越来越稳定了,周知微的神态也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放松了。她甚至在宏宇醒过来时,站在重症监护室外,对着他做各种可爱的,滑稽的动作。
如果能逗得宏宇勾唇一笑,周知微像中了大奖般,高兴得跳起来。有时她还会乐得抱着李卫民转圈,这让李卫民恍惚回到了他们才认识那几年。
谁知,还没等到下班,谢平之和三嫂刁满妹就跑到医院来了。
“微微,”谢平之压低声音,眉宇间却全是怒火,“宋家那两条毒蛇,咱们不找她们,她们倒又出来搞幺蛾子了。”
“她们竟然跑到二中门口闹事去了!”谢平之语速又急又快,“她们拉了个横幅,白布黑字,写着‘黑心人民教师周知微,仗势夺人亲子天理不容’”
“宋金花和宋兰花两个,哭天抢地,嘴里不干不净,说你仗着周家势大,硬抢她儿子,还把她打成重伤......”
刁满妹担忧的说,“微微,很快就要放学的时间段了。她们这么一闹,只怕会煽动不明真相的接孩子的家长呢。”
李卫民气得没处泄火,只能冲着自己胸膛狠狠捶了两拳,“恶人先告状,她们怎么敢?!”
周知微静静的听着,眼底寒冰凝结,怎么敢?她们有什么不敢的,颠倒黑白的事,她们干的还少吗?
“微微,你不用怕,我马上去找我爸,让他派人来处理。”谢平之拍着胸脯说道。
“四嫂,”周知微声音异常平稳,她眼中带着嘲弄,“是要找警察,不过要等我先把她们姐妹的真面目揭开了,再让警察来抓她们。”
“谣言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这次我可不会跑,不但不会跑,我还会直接站到她们面前。”
“她们不是想煽动群众来压我,逼我吗?她们不是要闹吗?那好,我就陪她们闹,闹得越大越好。”
“我倒让大家看看,谁才是真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