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给他听，又像是讲给冯晶，

    “不用太刻意，自然点就好。”

    她指尖没立刻挪开，虚虚停在他领口边，抬眼望他时，眼尾那点坦荡的鲜活软了些，带点促狭的暖。

    “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阿韫。”

    谢锦韫原本还带着纵容笑意的眼睫蓦地颤了颤，像是被那声“阿韫”轻轻扫过，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望着她的目光深了些，方才还松着的肩线几不可察地绷了绷，喉结无声滚了滚。

    他身形没动，任由她指尖悬着，只喉间低低应了声，尾音带点纵容的哑：

    “嗯，姐姐说得对。”

    指尖搭在桌沿的手悄悄蜷了蜷，目光落在她还悬在领口的指尖上，没移开，连带着方才那点了然的纵容，都掺了些新鲜的、微热的东西，在眼底慢慢漾开。

    颜枝没多停留，转身坐回自己位置，背脊依旧挺得直，看向冯晶时，眼尾又恢复了方才教导人的坦荡亮泽：

    “瞧见了？熟人间不用刻意，自然的小动作就成。”

    冯晶早把小本本翻到新的一页，闻言忙不迭点头，眼里的光比刚才更亮，简直像要把颜枝当成活教材来拜：

    “颜姐你也太厉害了！你不知道你刚刚都把校草调成什么样了！”

    谢锦韫：……

    杨良感觉自己的小绿芽就要枯萎在今天了。

    明明知道是做给冯晶看的演示，可瞧着谢锦韫那副纵容模样，还是忍不住泛了点涩涩的失落，低头扒了扒头发，没吭声。

    谢锦韫的目光淡淡扫过杨良，没带什么明显的情绪，只眼尾微垂着，像漫不经心抬了下眼。

    只那一眼掠过的瞬间，空气里像悄无声息飘了片薄冰，凉丝丝的，又快得抓不住痕迹。

    颜枝指尖敲了敲桌沿，示意冯晶往她这边凑了凑，声音压得比刚才教理论时低些，带着点揭秘似的认真：

    “心理学研究证实，独特的称呼能够激活大脑中的多巴胺，让人产生愉悦感和兴奋感。”

    就像颜枝刚刚叫谢锦韫为“阿韫”。

    “语言只是描绘出来的火，眼神才是实实在在的火。”

    “交谈时，偶尔用温柔且专注的眼神看向对方，再在目光交汇时稍作停留，无需言语，便能让对方感受到特别的关注 ，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彼此。”

    就像颜枝刚刚抬眼望着谢锦韫那样。

    而颜枝讲的口干舌燥，她好像发现自己以后的出路了…

    “所以，宝，你会了吗？”

    像是今天头一次认识颜枝，

    “宿主，没想到你真会啊！”

    “低调低调～”

    就听冯晶热烈的鼓掌，受益匪浅：

    “我懂了！颜姐，你的这节课真是神仙放屁——不同凡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