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河面的薄雾尚未完全散去,青瓦白墙浸润在湿漉漉的晨光里。节目组丧心病狂的起床号(这次换成了敲锣)准时响起,打破了小院的宁静。
苏恬揉着惺忪睡眼从简陋的床铺上坐起,昨晚顾景琛那句“看清本质”仿佛还萦绕在耳边,让她后半宿睡得并不踏实。她甩甩头,试图将那些扰乱心绪的念头抛开,今天还有硬仗要打。
集合时,众人明显都带着没睡醒的困倦。夏小暖打着哈欠挂在苏恬身上,程诺努力睁着迷茫的双眼,阿金则对着镜头做出了一个夸张的“我想回家”的口型。唯有顾景琛,依旧是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仿佛昨晚那个在灯笼下语出惊人的不是他。
导演徐浩精神抖擞地宣布了今天的任务——“古镇匠心,自给自足”。他们需要利用昨天赚取的剩余“古镇币”作为启动资金,选择一项古镇传统手艺进行学习,并制作出成品,在规定时间内售出,以换取今天“告别宴”的食材资金。任务强调团队协作,但允许根据个人兴趣和特长进行分工。
“可选择的手艺有:竹编、蜡染、制作当地特色小吃‘粑粑’,或者跟老银匠学习打造简易饰品。”徐浩指着旁边几位早已等候多时的当地手艺人介绍道。
众人围拢商量。夏小暖对小吃制作跃跃欲试,程诺觉得银饰很酷,阿金则表示自己手残,干啥都行只要别让他赔本。赵曜稳妥地建议选择相对容易上手的小吃或者竹编。
苏恬的目光却落在了那位安静坐在一旁、手中梭子翻飞,正编织着复杂花纹的奶奶身上。蜡染,那种蓝白交织、充满神秘感和生命力的图案,莫名地吸引了她。
“我想试试蜡染。”苏恬轻声开口。
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同时,另一个低沉的声音也响了起来:“蜡染。”
苏恬愕然转头,看向出声的顾景琛。他也想学蜡染?是巧合,还是……
顾景琛接触到她的目光,神色平静无波,淡淡解释:“图案有逻辑。”
这理由……听起来倒是很“顾景琛”。苏恬将信将疑。
最终分工确定:苏恬和顾景琛一组,学习蜡染;夏小暖和程诺一组,学习制作小吃;赵曜和阿金一组,学习竹编。三组同时进行,最后比拼销售额。
来到蜡染作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蜡味和植物染料的清香。老师傅耐心讲解着步骤:先用熔化的蜡在布上绘制图案,然后浸入靛蓝染料中多次染色,最后沸水脱蜡,露出蓝底白花。
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却极需耐心和巧劲。绘制蜡画时,蜡温要控制得当,下笔要流畅果断,否则蜡液渗透不好,图案就会模糊。
苏恬坐在小凳上,拿着铜片制成的蜡刀,蘸取温热的蜡液,小心翼翼地在土布上勾勒。她本想画个简单的花草,奈何手不听使唤,线条歪歪扭扭,蜡液还时不时滴落,弄得一团糟。她有些气馁地皱了皱眉。
旁边,顾景琛却似乎上手极快。他凝神静气,手腕稳定,蜡刀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勾勒出的线条流畅而精准,竟然是在绘制一幅颇具意境的山水小景,虽然只是雏形,已能看出功底。
他似乎察觉到苏恬的窘境,目光扫过她那块“抽象派”画布,并未出言指导,只是将自己手边一块试笔用的小布片推了过去,上面有他练习时勾勒的几笔简单枝叶。“从模仿开始。”他声音不高,淹没在作坊的杂音里,却清晰地落进苏恬耳中。
苏恬看着那几笔简洁却生动的线条,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抿了抿唇,没有拒绝,低下头,开始认真模仿那几片叶子的画法。这一次,她静下心来,努力控制着手腕的力量和速度,线条果然顺畅了许多。
绘制过程漫长而安静。只有蜡刀划过布面的细微声响,和染料桶里偶尔冒出的气泡声。苏恬沉浸在线条与图案的世界里,暂时忘却了身边的男人和那些纷乱的心事。她渐入佳境,在自己那块布上画出了一丛虽然稚嫩却颇具生机的兰草。
顾景琛偶尔会抬眼看一下她的进度,目光在她专注的侧脸和逐渐成型的画作上停留片刻,然后又沉默地垂下眼帘,继续自己的创作。他没有再说话,但这种无声的、近乎默契的共处一室,却比任何言语都更让苏恬感到一种奇异的平静。
下午,成品出来后,苏恬的蓝底白兰方巾和顾景琛那幅意境悠远的山水染布,竟然意外地受到了游客的欢迎。尤其是顾景琛的画作,因其精细和独特的审美,卖出了高价,为团队贡献了最多的资金。苏恬的方巾虽然价格不高,但也因其清新可爱全部售罄。
任务圆满完成,三组人汇合,带着丰厚的“战利品”,开始张罗晚上的“告别宴”。气氛热烈而融洽,大家都为共同努力获得的成果感到兴奋。
就在苏恬和夏小暖一起清洗刚采购回来的蔬菜时,放在一旁石凳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她擦干手,拿起一看,是周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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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哥,怎么了?”苏恬接起电话,语气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