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场比上次更加热闹,参与这场戏的武行、特约演员以及几位有戏份的主配角都在。顾景琛自然是焦点,他正在场地中央与武术指导认真核对一套复杂的剑招,身形矫健,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种力量与美感,引得周围不少工作人员暗自赞叹。
苏恬和其他几个需要出现在场景里的演员,则被安排在场地边缘,由另一位副武术指导带领,练习那些简单的反应动作。她努力集中精神,跟着指令做出惊慌躲闪的样子,但眼角余光却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场地中央那道挥洒汗水的玄色身影。
休息间隙,众人散开喝水休息。苏恬走到场边拿起自己的水瓶,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看见顾景琛也走了过来,拿起放在不远处椅子上他自己的水杯。他额发濡湿,气息微喘,运动后的热气扑面而来。
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微妙的凝滞。
苏恬想起昨天他那个即兴的“保护”动作和后来在书肆里那意味深长的对视,脸颊又开始隐隐发烫,她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拧紧水瓶盖。
“手腕还好吗?”
低沉的嗓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沉默。
苏恬一愣,抬头看他。顾景琛正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昨天被他握住指导过的手腕上。他的眼神很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啊?哦,没事了。”苏恬下意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回答道,“谢谢顾老师昨天指导。”
“嗯。”他应了一声,仰头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滚动。放下水杯,他目光扫过她,忽然道:“你那个侧身躲避的动作,重心还是有点偏高,遇到真冲撞容易不稳。”
苏恬没想到他会突然指出这个问题,怔了一下。她回想自己刚才练习的动作,确实有时为了追求视觉效果,会不自觉地挺直身体。
“我……我再注意一下。”她有些窘迫。
顾景琛没再说什么,却也没有立刻离开。他沉默地站在那里,目光投向训练场另一边正在对招的武行,侧脸线条冷硬。苏恬站在他身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热量和那股强烈的存在感,让她有些无所适从,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就在这时,武术指导在不远处喊顾景琛,似乎有个动作细节需要确认。顾景琛闻声,对苏恬极淡地颔首示意,便转身大步走了过去。
苏恬看着他的背影,轻轻松了口气,却又觉得身边骤然空落了下来。她拍了拍自己还有些发热的脸颊,暗骂自己没出息。
训练继续。后半段的内容是练习在混乱场景中,如何在不干扰主要演员打斗的情况下,完成自己的走位和反应。副武指安排他们几人模拟被冲散的仆人,在预设的“战场”边缘穿梭躲避。
一次走位练习中,苏恬按照既定路线向后躲闪,却没注意到身后地面上不知谁遗落了一根用来做道具的、约莫手臂长的轻质竹竿,脚下一绊,身体瞬间失去平衡,惊呼一声,向后倒去——
这一下变故突然,周围的人都没反应过来。
眼看就要摔倒在地,一只手臂却及时地从侧后方伸过来,稳稳地揽住了她的腰,将她往回带了一把。
苏恬惊魂未定,后背撞进一个坚实温热的胸膛。熟悉的、带着汗意与冷冽气息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她愕然回头,对上顾景琛近在咫尺的脸。他竟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的腰间,隔着薄薄的训练服,那灼热的温度和强健的力量感清晰得让她心惊肉跳。他的眉头微蹙,低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未散去的凌厉,似乎是刚才出手时的本能反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沉的审视。
“看路。”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运动后的沙哑,敲打在她的耳膜上。
苏恬的脸“唰”地一下全红了,连脖颈都染上了粉色。她慌忙站直身体,脱离了他的手臂,那残留的触感却像烙印一样挥之不去。“谢……谢谢顾老师。”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带着各种猜测和玩味。副武指赶紧跑过来:“没事吧苏恬?这谁放的竹竿?太不小心了!”
顾景琛已经恢复了常态,仿佛刚才那个带着保护意味的揽腰动作只是顺手而为。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竹竿,对副武指淡淡道:“场地清理好,避免意外。” 说完,便神色如常地走回了场地中央,继续与武指讨论动作,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个小插曲。
然而,苏恬却再也无法平静。她感觉自己的腰侧还在隐隐发烫,心跳快得像是要挣脱胸腔。他一次又一次的靠近,一次比一次更逾越安全距离的接触,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他难道不知道,他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