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很快推进到了“月娘”前期的一个小高潮——她因缘际会,需要代替临时有急事的贴身侍女,随“王爷”出府一趟。这意味着她将有更多出现在“王爷”视线范围内的机会,也意味着她的表演需要经受更近距离镜头的考验。更重要的是,剧本提示,这次外出途中会遇到一点小小的“意外”,需要“月娘”展现出超出普通侍女的机敏和一点点……隐藏的身手。
为了这场戏,剧组安排了武术指导,给苏恬进行一些基础的动作训练。训练场地设在影视城一个僻静的小院里。
这天下午,苏恬提前到了训练场,穿着方便活动的运动服,跟着武指老师练习几个简单的规避和格挡动作。动作本身不难,难的是要做出属于“月娘”的、那种看似慌乱笨拙,实则隐含章法的效果。她反复揣摩着“月娘”在危急关头,那种本能大于思考的反应,既要表现出底层侍女的惊慌,又要在细微处泄露出并非全然无措的底子。
她正反复练习着一个侧身闪避接小幅度的推挡动作,因为刻意追求那种“笨拙的巧妙”,反而显得有些手忙脚乱,不得要领。
“重心下沉,不是往后仰。”一个低沉的嗓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苏恬动作一僵,回头,看见顾景琛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训练服,身姿挺拔,额角带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被汗水浸湿,随意地贴在额前,减弱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几分随性的不羁。他应该是刚结束他自己的武打戏份训练,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运动后的热气。
“顾老师。”苏恬有些意外他会出现在这里,心跳不由自主地快了半拍。
武术指导笑着打招呼:“琛哥来了?正好,你给苏恬示范一下这个动作呗,她老是找不到那个‘巧劲儿’,既要显得慌,又不能真乱。”
顾景琛没推辞,目光在苏恬因为练习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扫过,走到她面前,言简意赅:“看好了。”
他演示了一遍那个侧身闪避接推挡的动作。他的动作流畅如行云流水,看似随意一闪,却在关键时刻精准地控制着力道和角度,将那种“看似被动躲闪,实则细微处已化解危机”的感觉表现得淋漓尽致,甚至比武指老师示范的更多了一份举重若轻的从容。
“关键是腰腹核心发力,瞬间带动身体旋转卸力,手的推挡只是顺势而为的引导,而非蛮力。”他一边放缓动作分解,一边解释,声音因刚才的运动带着一丝微哑,平稳地敲打在苏恬的心上。
苏恬看得认真,努力记下每一个细节,试图理解那种发于内而形于外的劲力流转。
“你来一遍。”顾景琛退开一步,给她让出空间。
苏恬深吸一口气,回忆着他的动作和讲解,更加注重腰腹的发力,尝试了一遍。虽然比之前好一些,少了几分僵硬,但对力量的控制和时机的把握仍显稚嫩,那种“巧劲儿”始终隔着一层纱。
顾景琛微微蹙眉,似乎对她的领悟速度不太满意。他上前一步,站到她身侧极近的位置:“手腕角度不对,发力点也偏了。”
说着,他伸出手,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掌宽大,手指修长而骨节分明,掌心带着剧烈运动后未散的温热和常年握剑或器械形成的薄茧,那粗糙而灼热的触感,与他本人冷峻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清晰地烙印在苏恬纤细的手腕皮肤上。
苏恬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滞住了。距离太近,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反而混合着一种清爽的、如同雪后松林般凛冽的气息,充满了强烈的、不容忽视的男性荷尔蒙冲击力,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放松。”他似乎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握着她的手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稳定,引导着她的手臂调整到一个微妙的角度,“感受腰腹旋转带动手臂,力从地起,贯穿指尖,不是用手臂的蛮力硬推,是借对方之力,化而导之。”
他的指尖在她手腕、手肘乃至肩胛的关节和肌肉处短暂停留,精准地按压、指引着发力的轨迹和要点。那触碰严格来说非常专业且克制,没有任何暧昧的流连,纯粹是为了纠正动作。然而,他掌心的温度,他靠近时带来的压迫感,以及他低沉嗓音在耳边的指导,都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苏恬心里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涟漪。她感觉自己的脸颊不受控制地迅速升温,连耳根都灼烫起来,心跳声在安静的训练场内鼓噪如雷。
她努力集中几乎要涣散的精神,屏住呼吸,强迫自己跟随他的指引,去感受那股源自身体核心的、巧妙的力量是如何流转、传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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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找到感觉了。”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目光在她依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