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确实酸得惊人。

    “可以试试。”出乎意料，他同意了苏恬这个听起来有点异想天开的提议。

    于是，傍晚的营地，架起的贝壳“锅”里，煮着一锅看起来十分诡异的汤——几条小鱼和大量切碎的野山楂一起翻滚着，散发出一种混合了鱼腥和酸味的奇特气息。

    「这能好吃吗？怀疑人生……」 「苏恬真是个小机灵鬼？」 「死马当活马医吧！」 「顾景琛居然同意了？宠了宠了！」

    汤煮好后，大家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尝了一口。

    瞬间，四个人的表情都变得十分复杂。

    酸！还是非常酸！但奇妙的是，鱼的腥味确实被中和掉了很多，汤里带着一种天然的、极其开胃的酸味，在极度饥饿的情况下，竟然……有点上头？而且热乎乎的汤水下肚，极大地缓解了身体的寒冷和疲惫。

    “好像……还行？”陆昊咂咂嘴，又喝了一口。 “嗯，比干吃好多了。”赵琳也表示认可。 苏恬更是眼睛一亮，小口小口喝得挺香。

    顾景琛没说话，但把他那份汤都喝完了。

    这顿酸涩却温暖的鱼汤，暂时驱散了饥饿，也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满足感。虽然食物依旧匮乏，但团队似乎在摸索中找到了新的可能性。

    晚上，苏恬主动承担了清洗“锅具”的任务。她在溪边仔细地刮洗着贝壳，心里因为今天贡献了一个（虽然奇怪的）点子而有点小小的开心。

    顾景琛走过来打水，看到她忙碌的背影，脚步顿了顿。

    苏恬听到动静，回过头，看到他，下意识地露出一个笑容，带着点邀功似的语气：“顾老师，今天的汤……好像还不错？”

    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未经世事的纯粹和一点点求表扬的期待。

    顾景琛看着她那张沾了点水珠、却笑得毫无阴霾的脸，沉默了两秒，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乎难以察觉地点了一下头。

    “嗯。”

    只是一个简单的音节，甚至算不上夸奖。

    但苏恬却像是得到了莫大的鼓励，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干劲十足地继续洗刷起来。

    顾景琛打完水，转身离开。走出几步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在溪边哼着不成调的歌、笨拙却努力忙碌着的身影，眼底深处，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和，悄然掠过。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