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所有人骇然抬头!
只见上方那片惨白天穹,不知何时已被一片深沉压抑的暗红所取代,
数十颗房屋大小、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色火球,如同末日流星雨般,密密麻麻地悬浮于高空!
下一刻,在七人惊恐欲绝的目光中——
轰!轰!轰!轰!
那数十颗恐怖火球,如同得到了统一的号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朝着下方那庞大的巨猿骨灵……无差别地狂轰滥炸而下!
刺目的火光瞬间吞噬了那十丈高的恐怖身影,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席卷,将潜伏的七人吹得东倒西歪,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仅仅数息!
火光与烟尘缓缓散去。
随后,天幕光芒闪烁,一道模糊的黑影如同魔神降世般从天而降,袍袖席卷,坑底仅存的几块相对完整的巨大脊椎和头骨瞬间消失,黑影毫不停留,冲天而起,再次消失在茫茫云海之上。
现场一片死寂。
七人狼狈不堪地爬起身,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撼、茫然和一种被彻底颠覆认知的荒谬感。
“刚……刚才那是什么?”一名修士声音发颤。
“是……是人吗?练气期……能施展如此恐怖的……火雨流星?”另一人看着那巨大的焦坑,失魂落魄。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投向了场中实力最强、见识最广的两位复沓者:“复沓者大人,方才出手的,是什么人?”
那两位复沓者此刻也是脸色发白,眼中残留着惊悸。其中一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骇浪,用一种带着不确定的、试图寻找合理解释的语气说道:
“此等威势,绝不可能是练气修士所为!方才那黑影气息飘忽不定,绝非我等人族修士的灵力波动!”
他看向同伴,寻求认同:“张兄,你看呢?”
另一名复沓者重重点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错!定是这禁区深处……新孕育出的某种未知诡异生灵!”
他环视惊魂未定的众人,语气变得凝重无比:“传说这禁区广袤无边,禁忌之力滋养万物,也滋生邪祟!一些极端强大的诡异生灵,一旦现世,对所有试炼者都是灭顶之灾!”
“此事非同小可!必须立刻上报楼中长老!!”
……
……
与此同时。
渡渊城,赵野的别院之中。
赵野面色严肃地望着前方的银雀子和云尘子,一言不发。
银雀子与云尘子见状一脸古怪地对视,也没有开口说话。
现场进入某种怪异的沉默之中。
此时赵野心中是有些崩溃的。
他突然来到这渡渊城,想要在此布局,获取蕴含禁忌之力的材料,但是却感觉被一只黑手搅得七零八落!
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在想,在这浑灵界,是不是有人用某种类似于监听器的手段监听了他?
不然怎么每一次谈判到关键时刻,对方就会被突然打断?
这一次,他有些癫狂地保持沉默。
其实内心里一直在用意念重复着方才所说的话。
“两位长老,我不妨把话说得清楚一点……你从禁区内……你不再考虑考虑?”
说完这一段话,他面色紧张地看向前面两人。
银雀子与云尘子满脸古怪。
赵野继续在心中说道:“两位长老,若你们玄枢楼弟子……可与在下做一次皆大欢喜的生意。”
说完,他又看向前面两人。
银雀子与云尘子脸上的古怪更多。
望着两人脸上的古怪,赵野有些放下心来。
这最起码说明,并不是眼前这两位长老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他继续在心里,重复着自己话术的第三段:“就算那些弟子不要命……告知了宗门上面,可这禁区神秘莫测,两位长老,大可以将其推脱到其他原因上……”
“其他人并没有赶来这渡渊城,不可能因为这些炼气和筑基弟子的话而与你撕破脸的。”
在心中复述完这些话,赵野又小心翼翼地看向两人。
这时,银雀子与云尘子脸上的古怪已经到达了极致。
银雀子干咳一声:“八公子与老夫二人见面,为何眼神三番两次偷瞄,而不开口呢?”
赵野眼角抽搐,但很快就展现出了世家公子的素养,他的表情很快恢复平静与淡然,优雅地举起杯中茶:
“呵呵……此事倒是说来有趣,方才我与六十九宗以及五十八宗的两位长老见面,只不过是提醒他们了禁区的注意事项,他们就突然遭受了意外,仿佛受到诅咒一般。”
“并且还对我恶语相向。”
“因此在下方才一直在思索着,该不该提醒两位长老。”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