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甩开藤蔓,反而开始用吸盘和腕足的末梢,极其缓慢地、带着探究和一股狠劲地,去感受那勒进皮肤的束缚。勒得生疼?那就用这份痛提醒自己,不要沉沦!
紧接着,他开始用一种近乎学术研究的专注,对付身上那件“低调奢华”的店长袍。
他不再是被动忍受那些苔藓海草带来的刺痛,而是用极其灵活的腕足尖,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调整那些粗糙叶片的方向,把它们往自己身体更厚实、不易被刺痛的部位按压、归拢。这不是简单的穿着调整,这是对身体与外物接触边界的重新界定——以一种笨拙却无比郑重的方式。
当派星星离开时那刻意弄出的响亮木筏引擎声渐渐消失后,派宛宛终于抬起了头。
地板倒映里的那双眼睛,虽然还残余着红意,水光潋滟,但里面的混乱和逃避被一种奇异的、湿漉漉的倔强冲刷掉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