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毫无波澜的漠然。她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表现出来，只是用一种陈述事实般的、平淡的语气，回敬了过去。

    “垃圾？”她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词，然后扯动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毫无笑意的笑容，“总比某些人强，嘴里干干净净，心里却是个化粪池，又脏又臭，还总以为自己高人一等。”

    “你！”李鹏的脸瞬间涨红了。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动拳头的家伙，嘴巴竟然也这么毒。

    “我怎么？”姬千鹤向前走了一步，身高与李鹏相差无几的她，气场却瞬间将对方碾压了下去，“学生会长？很威风吗？用嘴巴给人划分三六九等，这就是你们学生会的本事？”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字字句句都敲在李鹏的痛处，“还是说，你所谓的‘保护’，就是把人当成你的私有物品，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姬千鹤的话，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李鹏那层阳光开朗的外衣，露出了底下隐藏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强烈占有欲和精英主义的傲慢。

    “我……我没有！”李鹏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苍白地辩解。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姬千鹤不再看他，她转过头，拉起还处于震惊中的萧雨晴的手腕，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不耐烦的调子，“走了，别跟傻13浪费时间。”

    她的手心有些凉，但握着他手腕的力道却很稳。萧雨晴被她拉着，踉跄着跟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还愣在原地的李鹏，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周围的学生们像是看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大戏，纷纷让开一条路。姬千鹤就这么拉着萧雨晴，在无数道或惊愕、或敬畏、或八卦的目光中，穿过人群，走进了教学楼。

    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