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胜负往往在电光火石间便已决定，效率惊人。

    “哈哈哈！好！好极了！”王贲看得眉飞色舞，心中所有疑虑尽去，只剩下狂喜，他大力拍着蒙毅的肩头，震得后者铠甲作响，“照这个势头下去，不出一年！不，或许只需半年！把这帮小子拉出去，足以横扫山东六国那些所谓的武林名宿、世家高手！看谁还敢小觑我大秦锐士！”

    蒙毅也被这热烈的气氛感染，难得地露出了畅快的笑意，但他眼底深处，却始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隐忧。

    他凑近王贲，压低声音道：“实力猛进，自是天大的好事。只是，树欲静而风不止。武院这般翻天覆地的变化，能量波动如此明显，恐怕难逃那些有心人的耳目。纸，终究包不住火。”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担忧，一名身着玄色轻甲的黑龙卫百将，步履匆匆地穿过校场，径直来到高台之下，对蒙毅低声耳语数句。

    蒙毅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眉头微蹙，他转身，快步走到今日同样亲临校场、端坐在特制高椅上的嬴昭身边，俯身禀报道：“殿下，城内眼线刚传回密报。近日，咸阳城内多了几批陌生面孔，行事诡秘，似在多方打探武院与灵研署的消息，尤其关注我等物资调配与人员变动。其中……混有疑似江湖人士，观其举止，并非寻常武夫。”

    嬴昭的小脸上并无波澜，那双清澈却深不见底的眼眸，依旧平静地望着校场上龙精虎猛、气势如虹的锐士们，对于蒙毅带来的消息，他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意料之中。”稚嫩的嗓音却带着超乎年龄的沉稳与冷冽，“饕餮现世，岂能长久不闻肉香？传令，武院即日起，戒备等级提至最高，许进不许出，擅闯者，格杀勿论。另，命章邯着手筹备第二批学员选拔事宜。记住，我等要的，非是五百、一千个独来独往的高手，而是一支令行禁止、战无不胜的铁血雄师。”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向咸阳城的方向，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

    “至于那些躲在阴沟里的老鼠……容他们再蹦跶几日。且让他们看，让他们猜。待我等羽翼丰满，刀锋磨利之日，自当——”

    嬴昭没有再说下去，但话语中那森然的杀意，已让身旁的蒙毅心中一凛。

    “诺！”蒙毅肃然应命。

    嬴昭收回目光，重新投向校场上挥汗如雨的将士，无人察觉到他体内正悄然发生的变化。在《基础灵息吐纳法》的引导下，那原本因年幼而略显散漫的内息，正变得愈发活泼、凝练，如同溪流汇入江河，奔涌不息。

    内力一日千里，实力飞速膨胀，固然可喜。

    然，随之而来的惊涛骇浪，亦需更强横的力量方能驾驭。

    他仰起小脸，望向天际流云，心中一片清明。

    这看似平静的时光，恐怕，不会太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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