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嬴昭兴致勃勃地亲自操刀,用火云薯烤制全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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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肉被烤得外焦里嫩,入口即化,食者浑身暖洋洋的,额头隐隐浮现出淡红色的火焰纹路,在这苦寒的北境之夜,即便赤膊也不觉得寒冷。
蒙恬却没有太多胃口,他盯着那些安静矗立在营地边缘的焰尸,眉头紧锁:“殿下,此物终非人间应有,恐伤天和,亦非长久之计。”
“它们说想回家啦。”嬴昭似有所感,走到一具焰尸前,伸出小手轻轻拍了拍它燃烧的身躯。
那焰尸周身火焰猛地一涨,随即轰然散开,化作万千璀璨的金红色火星,如同萤火虫般盘旋飞舞,最终凝聚成一颗鸽卵大小、流光溢彩的赤色宝珠,“嗖”地一声没入烽燧台的基座之中。
紧接着,令人震撼的一幕发生了——整座烽燧台基座顷刻间变得晶莹剔透,如同琉璃铸就!
琉璃般的台基内部,隐约可见无数扭曲、哀嚎的匈奴战魂被禁锢其中,细细数去,竟不下十万之众!这座琉璃烽燧台赫然成了一个镇压北境、囚禁敌魂的天然强大屏障!
赵高岂会错过这个机会作妖。他见嬴昭化解了火云薯的隐患,反而增强了秦军防御,气得咬牙切齿,决心玩把大的。
他再次逼迫胡亥,以他的心头血混合诸多邪恶材料举行血祭,强行召唤来自深渊的火魔,企图污染阴山地脉,从根本上摧毁火云薯的力量源泉。
当地宫中的血色法阵亮起,狰狞丑陋、浑身流淌着熔岩的深渊火魔咆哮着现世的那一刻,整个阴山山脉,所有种植或隐藏的火云薯,无论是否成熟,同时爆发出冲天的烈焰!
无尽的火焰汇聚在半空,竟然凝聚成一个巨大无比的嬴昭虚影!
那虚影面容模糊,却带着无上的威严,抬起巨大的火焰手掌,如同拍苍蝇般,一巴掌就将那不可一世的深渊火魔扇得粉碎,化作缕缕青烟消散,只留下一句稚嫩却充满威严的警告在天地间回荡:“不许玩火!”
法术被强行破除带来的恐怖反噬力,沿着无形的魂契瞬间轰至沙丘地宫。
赵高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瞬间焦黑溃烂,冒着丝丝黑烟,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在一旁蜷缩的胡亥,却趁机贪婪地吸食了一缕逸散的火魔残核。
他瘦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裂开一道道熔岩般的纹路,散发着惊人的热量,又被他死死压抑住。
正在烽燧台上啃着烤羊腿的嬴昭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心悸。
他放下食物,趴在地上,将耳朵紧贴冰冷的地面,仔细倾听了良久,才抬起小脸,对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嬴政说道:“父皇,十九弟……他好像变成一个人形暖炉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骊山陵深处,那九尊沉寂已久的巨鼎忽然无风自动,发出低沉浑厚的嗡鸣,震落了积攒千年的尘埃。
鼎身之上,隐然浮现出与火云薯极其相似的玄奥纹样,微微发亮,似在与北境冲天的异火遥相呼应。
嬴政轻抚着腰间的定秦剑,剑鞘竟烫手得如同烙铁。
“还不够烫。”帝王眸光幽深,望向西方,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惊人的决心,“待骊山之火燃起,方见真正章法。”
北风呼啸,卷着零星的火星掠过粮垛。
垛顶上的嬴昭突然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几点火星随着喷嚏喷出,落在垛下的空地上,竟瞬间生根发芽,长出几株嫩绿的幼苗,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成熟,结出的新薯淡金如玉,散发着温和而稳定的热量——竟是阴差阳错培育出了抗爆的改良种!
“蒙叔叔!蒙叔叔!”孩童顿时忘了刚才的感应,兴高采烈地举着那株奇特的淡金色火云薯,蹦蹦跳跳地跑到蒙恬面前,“你看!以后可以放心吃啦!这个不会炸!”
蒙恬接过这枚温润如玉的金薯,谨慎地咬下一小口。一股温和却磅礴的暖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体内的烈焰之力变得温顺如绸,如臂指使,再无半分暴戾之气。
他细细感受着这神奇的力量,目光却越过欢呼的士卒,投向匈奴王庭的方向,语气沉静而坚定:“殿下,此物已成。北境寒邪不足为惧,是时候……该决战了。”
万里之外的东海孤岛上,胡亥正痛苦地抱着头,疯狂啃食着冰冷的生鱼来降低体内几乎要将他焚毁的高温。
一条海鱼下肚,刚觉稍缓,另一条鱼的鱼腹中突然钻出一株淡金色的、散发着熟悉气息的薯芽!
孩子猝不及防,猛地噎住,泪流满面,剧烈地咳嗽起来,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复杂的情绪,喃喃自语:“哥……哥哥的粮……烫、烫嘴……”
一个浪头打来,冰凉的海水暂时扑灭了他周身闪烁不定的火焰,露出了他瘦小胸膛上那道狰狞诡异、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的漆黑魂印——而那魂印搏动的频率,竟与遥远阴山脚下那座琉璃烽燧台闪烁的光芒,诡异地同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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