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正在凝视着他,充满了纯粹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湮灭意志。
韦东奕与那“喉之眼”对视。
他没有发动攻击,也没有做出任何防御姿态。他只是……开始“计算”。
无数数学符号、公式、定理、猜想,以远超人类理解的方式在他周围浮现、碰撞、组合又分解。它们不再是武器,而像是一种语言,一种尝试与这宇宙终极冰冷进行“对话”的方式。
他正在推演。推演归墟的尽头,推演热寂之后,推演这冰冷意志的终极目的,以及……是否存在即使是“绝对虚无”也无法吞噬的“错误”。
终焉之喉的意志变得狂躁而不安。它厌恶这种“推演”,这种充满不确定性和主观性的“噪音”。它试图闭合,试图将韦东奕彻底排斥出去,但它发现,韦东奕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枚楔子,卡在了它绝对闭合的逻辑路径上,让它无法完全封闭。
绝对的寂静与悖论性的低语在基膜的最深处对峙。
远处,星尘方舟的残骸中,那微弱的、属于林薇的意识残响,仿佛感受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震颤。她留下的最后烙印,那人性辉光的化石,似乎在这极致的数学与哲学对峙中,微弱地……闪烁了一下。
韦东奕的推演达到了一个临界点。他周身的数学光辉与归墟黯痕同时暴涨,然后向内坍缩,形成一个极致的、蕴含着无限可能与绝对不可能的逻辑奇点。
他看向那冰冷的“喉之眼”,发出了最后的、平静的宣告:
“存在,先于本质。即使是永恒的沉寂,也无法定义‘错误’的意义。”
“我,即是你的……不完备性证明。”
逻辑奇点,无声爆发。光芒与黑暗,同时吞噬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