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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之上,文武百官,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一派以兵部尚书为首,坚决主张救援。理由是,大凌河城内,有祖大寿、何可纲等辽西宿将,更有一万四千名关宁军的精锐骨血。这支力量一旦尽丧,则辽西走廊门户洞开,山海关将直接暴露在后金的兵锋之下,大明将彻底失去在关外的一切战略支点。
而另一派,则以几位内阁阁老为首,他们神色凝重,坚决反对贸然出兵。他们的理由更为现实,也更为残酷。皇太极此次摆明了是围点打援,大凌河城外壕沟壁垒,层层设防,其坚固程度,恐怕不亚于一座真正的城池。仓促派遣援军,无异于飞蛾扑火,极有可能重演萨尔浒之战、浑河之战的惨败。与其将大明的有生力量,全部填进那个无底洞,不如固守关内,徐图后计。
“救!必须救!辽西精锐若失,国本动摇!”
“如何救?拿什么去救?让我们的将士,去冲击女真人的壕沟壁垒吗?那是让他们去送死!”
争吵之声,此起彼伏,几乎要将大殿的屋顶掀翻。龙椅之上,崇祯皇帝的脸色,阴沉得能拧出水来。救,还是不救?这个两难的抉择,如同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的目光,扫过下方吵作一团的臣子,眼中充满了失望与烦躁。
最终,当所有的争吵都无法得出一个结论时,整个大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主救派,还是主守派,都不约而同地,汇集到了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言不发,静静地站在武将班列之首的身影之上。
镇北侯,顾昭。
那个刚刚在山西平定叛乱,又在台湾开疆拓土,兵锋正锐,麾下拥有一支用火器武装到牙齿、并且在德胜门下正面击溃过皇太极本人的无敌之师的男人。
在这一刻,他,成为了唯一的希望,也成为了唯一的变数。
崇祯皇帝的目光,也终于从彷徨与犹豫中,变得无比专注。他死死地盯着顾昭,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重:
“顾爱卿,你,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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