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不能承业。可现在,我拿着官府发的地契,谁也不敢动。这就是新户籍的好处——它不管你出身高低,只认你是谁,做了什么。”
苏婉最后补充:“我在医馆见过太多人,病重了不敢治,因为没身份,领不到药。登记不是束缚,是保障。你想让孩子上学,想生病时有人管,就得让人知道你在这世上。”
三人轮番说话,语气平实,没有一句空话。村民们听得认真,有人开始点头,有人低声议论。
终于,村正走出来,拄着拐杖说:“我们可以试点登记。但有一条——你们得答应,登记内容绝不外泄,更不能用来加税抓丁。”
李瑶当场答应,并写下承诺书,请三人联署作证。
就在这时,崔嫣然忽然靠近李瑶耳边,声音很轻:“西乡那边,崔元礼、谢仲文几家已经串通好了,准备联合抵制。他们放出风声,说谁先登记就是叛族。”
李瑶握笔的手顿了一下。
她抬头看向远处的山道,那里尘土未起,却仿佛已有暗流涌动。
苏婉蹲在地上,正给一个小女孩包扎脚上的裂口。药膏涂上去,孩子咧嘴笑了。
李瑶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写她的记录。纸上字迹清晰,一条一条列着村民提出的问题和建议。
她写得很慢,每一笔都像在刻进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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