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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也清楚,这些人越是急于将他拖入泥潭,就越说明——他们的贪腐链条,已经经不起一次真正的彻查。
他坐下,取出一份空白册页,开始默写所有涉案人员的任职时间、经手项目、资金流向。一笔一划,清晰如刻。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是守夜校尉换岗的脚步。他没有抬头,只是将写完的册页塞入袖中,右手始终按在刀柄上。
风从窗缝钻入,吹斜了烛焰。火光一闪,映出他眼底未退的锐色。
更鼓又起,一声紧似一声。
李毅忽然站起,走到墙边取下披风。校尉推门进来,低声问:“大人要出去?”
“不。”他摇头,将披风重新挂好。
他走回桌前,抽出另一把薄刃,削去刀鞘上一道细小裂痕。动作缓慢,却毫不迟疑。
金属与木料分离的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此时,皇宫勤政殿外,一名小太监正捧着厚厚一叠奏章快步前行。最上面一份,朱批尚未拆封,标题赫然写着:“劾锦衣卫指挥使李毅专权跋扈,形同逆党,乞陛下明察。”
小太监脚步未停,身影消失在宫道尽头。
李毅站在密室中央,听着远处传来的第四声更鼓,缓缓闭眼。
烛火猛地一颤,几乎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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