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发出轻微翻动声。他看完末行字迹,缓缓合上,投入火盆。灰烬腾起,旋即被风吹散。
他对副手道:“传令各坊巡查吏,今日起恢复日常巡查节奏。凡举报可疑者,赏银五钱,核实后加倍。”
副手应诺退下。
他独自回到值房,灯芯尚亮。案上摆着新送来的监察名录,墨迹未干。他执朱笔逐行扫过,忽然在户部库银司一栏停住。
有个名字被反复勾画:周良。
此人本月已八次经手铜钱转运,每次数额不大,但时间总在夜半交割,且经手后账册均有微小涂改痕迹。
李毅用笔尖轻轻圈住这个名字,又在其旁批注“三日复核”四字。
窗外天色渐明,第一缕光穿过窗棂,落在他右手边的剑鞘上。那是一柄寻常铁剑,剑穗早已磨秃,只余一段粗绳垂着。他伸手抚过剑柄,指腹触到一道细小凹痕——那是去年冬天,他在一处密道中格挡刺客时留下的。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锦衣卫快步入内,抱拳道:“大人,刚收到线报,周良今晨提前到岗,正在库房清点旧账,说是要‘补录遗缺’。”
李毅没抬头,只将朱笔搁在砚台边缘。
他站起身,解下墙上佩剑,系于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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