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这些都报上去,注明来源。另外,明日调两副担架,去西沟把剩下的两个伤员接来。天气转暖,伤口容易坏,不能再拖。”
护士应声离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医棚。里面灯火渐明,有人在换药,有人在喂食,墙角堆着洗净晾干的绷带。那名曾撕扯绷带的年轻人此刻安静躺着,眼睛闭着,呼吸平稳。
她转身朝马车走去。车夫掀开车帘,问是否回主营。
“回去。”她说,“还有报告要写。”
车轮碾过碎石路,缓缓启动。远处战场的焦土已被清理大半,残旗收尽,只剩几根木桩立在风里。天边最后一缕光落在车窗上,映出她眼角细纹。
车厢内,她取出随身笔记,翻开一页空白,提笔写下第一句:
“战后伤病收治,不应以敌我划界,而应以生死定先后。”
笔尖顿了顿,继续写道:
“今日收容叛军伤员共计六十七人,其中重伤二十九,死亡五。存活率偏低,主因在于送达过晚,延误救治时机。建议今后设立前线急救哨,不分阵营,先行处置……”
马车驶过一道缓坡,笔尖微微一滑,在纸上拉出一道细长墨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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