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人?”
“首批工匠百人,学徒二百,民团轮值护厂。”
“准。”李震落锤定案,“李晨负责建造,三月内成。”
消息传出,百姓议论纷纷。有人担忧:“工坊日夜锤声,扰人清梦。”有人质疑:“火药制肥,岂不炸田?”李瑶未辩,只命工坊试制十把铁犁,赠予十户贫农。五日后,十户皆言犁地省力,深翻及半丈。又三日,试验田施用肥田粉,苗色青绿,较他田早发三日。
百姓排队领取改良种子。每户限三升,登记造册。有人领后复来,称“遗失”,欲再领。管事查册,发现其已领。李瑶下令:“凡冒领者,记入黑册,三年不得申领赈济。”自此,无人再试。
夜幕降临,城西火光未熄。锻冶厂炉火通红,水力锤起落有声,铁块在锤下延展成片。工坊外,李晨监督零件打磨,每件皆以标准模具比对,不合者即返工。李瑶立于厂门,手中握一册进度表,逐项核对。
苏婉从医所归来,肩挎药箱。她未回府,转道工坊,取一撮肥田粉置于瓶中,带回医所化验。李震登临城楼,望见百姓排成长队,依次领取种子。有人怀抱孩童,有人扶着老母,皆安静等候。城头风起,吹动他衣角。
“仗打完了。”他低声说,“活,才刚开始。”
李瑶合上进度表,走向锻冶厂。她伸手触碰刚出炉的铁犁,掌心被烫出一道红痕,未缩手,只将犁面翻转,细看刃口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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