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体温。她点头致意,少年转身跑开,背影消失在街角。
第十日,宁远城外十里,一支由流民组成的送药队整装待发。他们背着竹篓,内装抄写药方的黄纸与小包药材,准备沿官道南下,传往邻州。领头者是个曾染病的农夫,脸上疤痕未褪,却大声吆喝:“走!把李家的方子送到每户灶台上!”
城楼上,李震立于晨光中,望着远处村落升起的炊烟。李瑶走来,递上最新密报:“十州已有六州开炉煎药,民间称此方为‘活命汤’。赤瘴门三处据点被百姓自发举报,李毅已收网。”
李震未接报,只问:“那块石碑,能立多久?”
“千载也可,若不毁。”
“不。”他摇头,“十年便够。十年后,百姓不再记得谁刻了碑,只记得病时有药可喝。”
李瑶默然。
苏婉自城下走来,手中提着一只空药炉。“最后一名患者醒了。”她说,“他问,能不能学煎药,去帮别人。”
李震望向南门,石碑在日光下泛着青灰。城门口,一名老妇正用炭条将药方抄在木板上,字迹歪斜却认真。她写完,扛起木板,蹒跚走向村道。
苏婉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针尖仍残留一丝黑垢。她将针放入炉中,火焰吞没,黑痕化烟而散。
李瑶忽然道:“若下次他们不用毒,改用刀呢?”
李震看着那老妇的背影,慢慢说道:“那就让他们看看,仁术比刀快。”
城外官道上,送药队已行出五里。一名少年解开竹篓,取出一张黄纸,铺在路边石上,压上小石块。纸面墨字清晰:
**清瘴汤方。救人一命,如积一德。**
风吹纸角,哗哗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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