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诸位只为求一纸文字,那我只能说——书在此,但不在纸上。”
满堂寂静。
一名太医低声问:“若无秘本,何以解释坊间流传之说?”
“有人献上此书。”苏婉取过校注本,“纸用玉版笺,墨含松烟金屑,非民间可制。三位献书士子,皆王太傅门生。书中三处药方被改,可致慢性中毒。若此书广传,病者亡,医者罪,谁得益?”
她目光扫过众人:“是你们?还是幕后之人?”
太医们面面相觑,无人应答。
为首者冷汗微出,强撑道:“即便如此,朝廷诏令在此,岂能空手而归?”
苏婉依旧微笑:“诏令可查,但书——没有。”
她抬手,医女将空白绢帛缓缓卷起,系上青丝绦。
“若诸位不信,可留此查证三日。医馆账册、药方记录、患者案卷,皆可翻阅。若有私藏,任你们处置。”
为首的太医喉头滚动,终未再言。
一刻后,二十人默然登车,离去时马蹄声杂乱,未敢回首。
李瑶立于门侧,目送车队远去,低声问:“那绢帛……真的一字未写?”
苏婉未答,只将绢帛收入匣中,锁扣合拢。
李瑶忽觉袖中账册微沉,那是她从印刷坊残址带回的一角登记纸,边缘焦黑,上有半行小字:“……送玉版笺二十刀,收讫,王府账房。”
她指尖抚过字痕,未及细看,忽闻外头马蹄急响。
一名哨探飞驰而至,翻身下马,手中紧握一封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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