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李毅。
当夜,阿禾归来,发梢微乱,掌心有擦痕。她低声禀报:药贩接货后未拆验,直接藏入麻袋,由两名粗汉抬走,行踪不明。
苏婉取来清水与皂角,亲自为她清洗掌伤。药棉沾湿,擦过指缝,带出些许灰黑泥屑。
她将药棉置于灯下细看,又取一滴清水滴于其上,水痕边缘泛出淡淡青绿。
苏婉起身,将棉片投入火盆。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她打开制药匣,调出“风热清解丸”全部生产记录,逐项核对药材来源。黄芩出自北岭坡地,金银花采自流民营边,柴胡则由医学院学员集体采挖于东沟。
唯独甘草——记录显示,三日前由王二从县中药铺代购三斤,批号“巳三”。
她取出一截库存甘草,切片,滴入试剂。片刻后,切面浮现细密红点,如血丝蔓延。
苏婉合上匣盖,静坐良久。
次日清晨,她召阿禾至密室,递出一只新瓶。瓶身无编号,只刻一道波浪细纹。
“若那人再寻你,”她说,“便将此瓶交他,只说:‘旧药已断,新方须验。’”
阿禾接过,瓶身微凉。她欲问,见苏婉闭目调息,终未开口。
她退出内室,院中已有学员等候。药箱整齐排列,每只箱角皆钉有小瓷瓶,瓶身编号清晰。
阿禾将新瓶放入自己箱中,扣紧搭扣。
她抬手整理袖口,发现指腹还沾着昨夜泥屑。她未去擦,只将手缓缓握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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