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竹管缓缓注入末池,池底浅水映着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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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三天晴,第一茬可收。”李瑶起身,“按估算,十池一次可出盐四百斤以上,且不伤人力。”
李震点头。挖矿三班倒,三百斤已是极限。晒盐若成,效率翻倍不止。
他转身欲走,忽见山猫带守矿队巡至盐田边界。山猫停下,望了一眼新筑的堤坝,弯腰检查一处木桩。桩基松动,他蹲下重新夯土,再将木桩钉牢。
李瑶也看见了。她走过去,递上一碗水:“你们巡矿也管盐田?”
“边界。”山猫接过碗,喝了一口,“我守东侧,盐田在东坡下,顺路。”
“多谢。”
山猫摇头:“盐多,我们拿的也多。两斤盐,够换米。我兄弟们……都想活得好点。”
他将碗递回,继续前行。身后,盐池水面平静,倒映着天空的云。
第四日,日头高悬。蒸发池中卤水已呈乳白,首池表面结出细碎盐晶。李瑶命人关闭上游进水,封住池口,专保结晶池蒸发。
她亲自守在池边,每隔半个时辰记录一次水色与晶层厚度。至午时,池面已铺开一层薄盐,如霜覆水。
“今晚可收。”她对苏婉说。
苏婉点头,又指池边植物:“碱蓬长得好,根已扎稳。风再大,也不怕了。”
李瑶望向远处河滩。原本荒芜的沙地,如今十池相连,水光映天。池埂上绿意蜿蜒,像一条活着的线。
她取出炭笔,在册子上画下新图:更大的池群,分三级蒸发,末端设收盐道。她圈出地下取卤的可能位置,标上“待探”。
李震走来,站她身旁。两人未语,只看那池中盐晶在日光下渐厚。
“第一批盐,”李瑶忽然开口,“该叫什么?”
李震看着池面,片刻后说:“就叫‘初光’。”
风起,池边一株碱蓬晃了晃,叶片上的露珠滚落,砸在池埂上,碎成几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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