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低头不语,心中暗自思量,终于明白了李震的良苦用心。
李震抬手,掌心浮现五袋粮食,堆于石台。又取出三把刀、一柄斧,整齐排列。众人倒吸一口冷气,眼中满是惊讶和敬畏。
“这些,刚才还在地下。”他语气平静,仿佛这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我李家所持,并非神术,而是实器。此地可存万物,取用瞬息。若有人敢私藏抗令,我不取你命,但粮种、铁器,永不授你。”
一时间,院子里陷入了死寂,众人都被李震的话所震慑。
片刻后,李忠颤巍巍上前,跪地叩首:“老奴愿交。”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却充满了坚定。
一人带头,众人陆续解下布袋、铁具。苏婉带两名妇人清点登记,李瑶执笔在木板上迅速记录,炭迹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大家对未来的期许。
李震当众演示存取:一袋粮入掌消失,再出时已在台面;断矛收入,瞬息不见。围观者面色变幻,敬畏渐生。
“老爷……真有仙家宝匣?”有人低语,声音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敬畏。
王二退至院角,对身旁流民道:“这手神通,怕是得了天授。”他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羡慕和钦佩。
李震未理,只将最后一批物资收入空间,转身走入院中。
他铺开图纸于石板,以炭笔勾勒曲辕犁全形,指节沿犁辕弧度划过。他的动作专注而认真,仿佛在抚摸着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旧犁直辕,需三牛牵引,一人扶犁,两人压辕。”他抬头看向几位老农,目光中带着一丝期待。“此犁弯辕,力走曲线,牛行轻便,一人即可驭牛翻土,日耕亩数翻倍。”
老农围拢过来,有人摇头,脸上带着一丝怀疑:“弯的能结实?一碰石头就折了吧?”
李震不答,取来一根枯枝,弯成弧形,两端系绳,拉紧后道:“弓能蓄力,辕弯亦然。受力分散,不损牛力,不折器具。”他的解释简洁而有力,让老农们渐渐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李瑶上前,接过炭笔,在旁另画一图:“旧法三人耕一亩,耗时半日。此法一人一牛,一日可耕五亩。若十人十牛,五日垦荒五十亩。”她的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在描绘着一幅美好的未来画卷。
老农瞪眼,脸上满是惊讶:“五十亩?咱们全屯一年也开不出三十!”
“所以,”李震收笔,语气坚定地说道,“第一件事:修犁。”
“可没铁匠。”王二插话,脸上带着一丝担忧。“铁料也缺。”
“图纸在此,人可学。”李震道,目光中透露出一种自信和决心。“先以硬木仿制,试用调整。铁件暂缓,但结构不可错。”
李忠忽然上前,手指图纸犁铧底部角度,喃喃道:“这斜角……像极了祖坟前那块断碑上的刻纹。当年老太爷说,那是‘地脉引铁’的记号……”
李震目光一凝,心中微微一动,但未语。他知道,这或许是一个重要的线索,但此刻不是深究的时候。
李瑶记下此言,合上台账。她的动作利落而果断,仿佛在记录着这个重要的时刻。
午后,阳光变得更加温暖。李震召集家人于院中。
“昨夜胜了,但胜在守,不在攻。”他目光扫过李骁,眼神中带着一丝严肃。“你提趁胜入寨,我答不行,现在再说一遍:不可。”
李骁坐在石墩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未反驳。他的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明白李震的顾虑。
“我们无甲无弩,箭不过二十,刀不齐刃。”李震语气沉稳,分析着当前的形势。“黑风寨再乱,也是百人之众。我们五战全歼,靠的是地利与预判,不是兵力。”
李骁缓缓点头,心中暗自思量,终于理解了李震的决策。
“接下来三件事。”李震竖起三指,神情庄重地说道。“第一,李骁带人练兵,每日两时,操演阵型、投石、轮击。敌若再来,须一击退之。”
李骁应声:“明白。”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李震承诺着什么。
“第二,李瑶管账,建三册:粮册、器册、人册。每一粒米、每一根钉,皆有去向。流民编户,按劳配粮。”
李瑶颔首:“已起台账,三日内可成。”她的语气自信而从容,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第三,苏婉筹医馆。”李震转向妻子,目光中充满了关切。“地窖旁那间屋腾出,设药架、火盆、净布。伤者集中照看,疫病早防。”
苏婉轻声道:“药材不足,只能先采野草,晒制备用。”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决心。
“空间有盐、有布、有基础药包。”李震道,语气平和而沉稳。“你提需,我调用。但不可浪费,一布一药,皆记入账。”
苏婉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微笑,仿佛在感谢李震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