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若不动,我们便是流民聚居,官府可查,大户可收。他们若动了手,我们才是自卫。道理,得让他们先破。”李瑶默然片刻,转身回屋。她将最后一张情报纸卷起,用麻线捆好,塞进墙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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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震磨完最后一遍,将刀提起。刃口在灯下泛青,映出他半张脸。他用布仔细包好,递给李骁:“刀给你。但记住,第一刀,必须是为了救人,不是为了杀人。”李骁接过,双手持刀,低头不语。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懂了。”
次日午后,李瑶召集流民,宣布新令:打水、劈柴、巡墙,皆分段轮值,不许三人以上同行。粮袋搬入主屋,夜间上锁。药箱只在日中开启,由苏婉亲自发放。傍晚,李骁带人加固西坡陷阱。他在响铃机关旁挖出三道暗沟,沟底插满削尖的竹签,覆以枯叶。又在小径两侧埋下绊索,连着树顶的石块。“有人踩索,石头就砸。”他演示给王二看,“不一定要砸死,只要让他倒下,我们就赢。”王二点头:“我认得疤脸的步子,慢,拖右脚。”“那就等他踩进来。”李骁将最后一根竹签插稳,拍去手上的泥。
入夜,李震再次坐在门槛上。刀已收进箱底,油石放回原处。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残砖,翻到背面,看着炭笔写下的“张”字。他没有再写什么,只是将砖块轻轻放回床底。苏婉在灶房熬汤,依旧只放一小撮盐。汤色清寡,她却搅得均匀。妇人们在一旁分装干粮,每份加一片晒干的野蒜,说是提味,实则防霉。
李瑶在灯下重绘地图。她将草棚位置标出,连上李家坳,画了一条虚线。又在张大户宅院旁注:“护院五人,疤脸右腿有疾,可击。”她吹灭油灯,屋内陷入黑暗。李骁在后山空地站了许久。六名流民已能配合默契,三人一组,进退有序。他让他们散去,独自留下,抽出短刀,对着树影练习突刺。刀锋破空,发出细微的“嗤”声。
他收刀入鞘,抬头望天。云层散开,月光洒落,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银霜。院中,李震起身,关上院门。他从墙角搬来一块大石,堵在门后。苏婉将最后一包药放进地窖,锁好铁扣。李瑶吹灭灯前,将情报图塞进墙洞,用泥封住。李骁回到屋内,将木棍靠在床边,刀放在枕下。王二坐在井边,手里攥着一根削尖的竹棍。他低头看着,忽然起身,将竹棍插在门前土中,又插了一根,再一根。六根竹棍排成半弧,像一道简易的拒马。
远处山道寂静,草棚空无一人。土台上的信纸已被取走,只余墨痕斑驳。李震坐在桌前,手中握着一块新油石。他低头看了看,缓缓放进木箱。箱中,那把刀静静躺着,刃口泛着冷光,仿佛在等待着一场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李骁在枕下摸了摸刀柄,确认它还在。苏婉将药箱钥匙系在腰间,绳结打得牢固。李瑶在墙边站定,指尖划过炭笔留下的横线。断口处,她轻轻点了一下。王二站在门前,望着六根竹棍。风过,竹尖轻晃。李震起身,吹灭油灯。屋外,月光铺满院落,六根竹棍的影子拉得很长,像六把竖立的刀,守护着这一方小小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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