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死寂的绝望和朱诉羞愤难当的喘息声中——
“咚!”
一声沉闷、厚重、仿佛来自深渊之底的搏动声,毫无征兆地在密室中央响起。
声音不大,却如同直接敲打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所有人的动作、呼吸、乃至思维,都在这一刻骤然停滞。
无数道目光,带着惊疑、恐惧、贪婪和极度的紧张,猛地转向声音的来源——血池中央,那枚由无数银白色蛛丝缠绕而成的巨大虫茧!
“咚…咚…咚…”
搏动声,再次响起,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有力!
那沉寂的巨茧,活了!
“咚!咚!咚!”
沉闷的心跳声,在密闭的血池密室中擂响,每一次搏动都狠狠撞击在所有人的胸腔,带来窒息般的压迫感。粘稠的暗红色血池表面,随着这诡异的搏动,骤然掀起了更大的波澜。
翻滚的血浆不再是缓慢的蠕动,而是如同沸腾般剧烈地鼓胀、破裂,溅起尺高的血浪,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瞬间暴涨数倍,几乎凝成实质的血雾,弥漫了整个空间。
血池中央,那枚巨大的银白色虫茧,表面流转的暗红色光泽骤然变得刺目而急促!包裹其外的无数层蚕丝,仿佛拥有了生命般,开始剧烈地蠕动、绷紧、扭曲。
细密的、令人牙酸的嗤嗤声从茧内传出,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疯狂地撕扯着束缚。
“退后!所有人退后!”
肖队长脸色剧变,厉声嘶吼,手中的灵兵长刀瞬间爆发出璀璨的刀芒,横在身前,周队长同样如临大敌,刀锋直指巨茧,将初容容护在身后。
守望者残存的战士立刻收缩阵型,背靠背,武器出鞘,脸上写满了惊骇。
“来了!要出来了!哈哈哈!”
彩衣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兴奋地向前踏了一步,涂满油彩的脸上扭曲出癫狂的笑容,手中的彩色玻璃球疯狂旋转,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仿佛在迎接一场盛大的演出开幕。
梅花3面具下的眼神依旧冰冷,但握着刺剑的手指明显收紧了几分,优雅的姿态下是蓄势待发的致命锋芒,他微微侧身,调整了角度,确保自己能第一时间应对任何变故。
海棠花之泪商会的人反应最快,两位队长几乎在心跳声响起的瞬间就带着手下急速后退,一直退到了靠近另一个被封死的出口边缘,脸上再无半点商人的从容,只剩下极致的警惕和自保的意图。
那几个独行客也脸色煞白,纷纷后退,握紧了各自的武器,眼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江念的心脏几乎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他一把将惊魂未定的瘦猴拉到自己身后,目光死死锁定着那疯狂搏动的巨茧,腰间的兽皮桶传来更加清晰的灼热感,仿佛里面的古老地图正在与这茧内的存在产生某种诡异的共鸣!
这感觉让他遍体生寒,却又带着一丝无法言喻的悸动。
小欣早已挡在众人最前方,指缝间寒光闪烁,淬毒的飞镖蓄势待发。
萧云深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剑尖燃起不屈的火焰,许明栖将萧云深拦在身后青绿色的微光在掌心若隐若现,眼神凝重。
朱诉也顾不上羞恼,紧握长刀,脸色苍白地盯着那巨茧。
咔嚓…嗤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巨茧表面,一道狰狞的裂口猛地绽开,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银白色的坚韧蛛丝如同被无形的巨力从内部撕扯、崩断!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实质的血液,从裂口处汹涌喷薄而出!
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鸣,整个巨大的虫茧彻底炸裂开来,无数断裂的蛛丝如同狂舞的银蛇,裹挟着粘稠腥臭的血浆,向四面八方激射。
在飞溅的血雨和断裂的银丝中,一道身影,缓缓降落。
她赤着双足,轻轻点在了血池表面、由无数更加粗壮坚韧的暗红色蛛丝纵横交错编织而成的一个小型平台之上。
那平台紧贴着翻滚的血池表面,仿佛是从深不见底的血池中生长出来,又像是无数根深扎入血池底部的蛛丝汇聚的巢穴核心。
女子身影纤细,玲珑有致,完全是人形,一头如海藻般浓密、带着湿漉漉血色的墨黑长发垂至腰际,遮住了大半的背部。
但当她缓缓抬起头时——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如同瘟疫般瞬间传遍整个死寂的密室!
那绝不是一张人类的脸。
惨白的肌肤上,本该是双眼的位置,赫然分布着六只闪烁着幽绿色光芒的复眼,六只眼睛如同镶嵌在脸上的冰冷宝石,毫无感情地、贪婪地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猎物,瞳孔深处跳动着残忍与饥饿的火焰。
她的下半张脸倒是精致如同人偶,嘴唇是诡异的深紫色,此刻正向上咧开,露出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充满纯粹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