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懵懂粗鄙,多了几分沉稳与通透。这些孩子长大后,散落于楚地的各个角落,用自己学到的知识,为楚国的发展添砖加瓦:有的成了乡官的助手,帮着登记户籍、传达政令,让官府的指令能精准传到每一户百姓家中;有的成了商铺的账房,算得一手好账,让商户经营愈发规范,市集交易愈发有序;还有的回到了田间地头,却不再像父辈那般盲目耕种,而是能看懂官府张贴的农时告示,知晓何时播种、何时灌溉、何时收割,还能学习新的耕种技巧,种出的庄稼比父辈饱满丰硕许多,家中的收成也翻了几番。
更令人欣喜的是,启蒙堂的教化之力,早已超出了中原百姓的范畴。太医馆的医者奉旨下乡巡诊,前往南境蛮人部落时,竟意外发现,部落里的药圃中,每一种草药旁都立着一块木牌,木牌上写着草药的名字,而几个蛮人孩童正围在药圃旁,跟着一位老塾师认读木牌上的字,“艾”“芍”“芷”“苓”,稚嫩的读书声在山林间回荡。医者心中诧异,上前询问后方知,南境郡县的启蒙堂创办后,并未排斥蛮人子弟,而是一并招收,蛮人部落的首领深知知识的重要性,便鼓励部落里的孩子前往学堂读书,如今部落里已有不少孩童能识文断字,不仅能认出草药名称,还能看懂官府的惠民政令,蛮人与中原百姓的隔阂,也渐渐消散,相处愈发和睦。
这一日,樊姬再次来到郢都的启蒙堂,此时正是课间时分,孩童们在庭院里嬉闹玩耍,笑声清脆,满是朝气。樊姬站在堂前,目光落在那块“教化兴邦”的匾额上,鎏金的字迹在阳光下愈发耀眼,耳边传来堂内塾师授课的声音,清亮而沉稳,心中满是欣慰。
恰逢熊旅也前来视察,见状便走上前,与樊姬并肩而立,目光扫过庭院里嬉闹的孩童,语气温和:“夫人,这三年来,启蒙堂成效显着,楚地文脉初兴,百姓知礼明事,这一切,都离不开你的心血。”
樊姬微微颔首,目光温柔地望着那些孩童,轻声道:“王上,这些孩子,便是楚国的根。树木想要长得高大挺拔,必先扎稳根基;国家想要长治久安,必先教化百姓。如今这些孩子识文断字、明辨是非,便是为楚国扎下了坚实的根基,根扎得深,国家才能长得高,走得远。”
熊旅深表赞同,缓缓点头。他望着眼前的孩童们,眼中满是期许——这些孩子中,或许不会人人都成为王侯将相、栋梁之才,但当楚地的百姓大多能识字、懂道理,知晓家国大义,明白礼法规矩,这个国家的民心,便会如磐石般坚固,不易动摇;而楚国的文脉,也会在这些孩童的传承下,绵延不绝,代代相传,支撑着楚国日益强盛,屹立于诸侯之中,绽放出璀璨的光芒。
庭院里的嬉闹声渐渐平息,孩童们纷纷回到堂内,读书声再次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为洪亮,穿透了郢都的巷弄,传遍了楚地的山河,也奏响了楚国文脉兴盛的序曲。